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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盛華婷,她與盛華妍都是面子情,若不是怕落人口實,她可真不想來看盛華妍,不過她慣會做樣子,也跟著開口道:“是啊大姐姐,都怪我不好,非得鬧著要去打雪仗。”
盛華婷不說,盛華妍都忘了她這風寒是如何得的了,原是盛華婷要打雪仗,幾個姐妹并幾個宮女一起去了煙霞湖,雪仗沒打成,盛華妍卻掉進了冰窟窿里。
正是隆冬時節,原本凍得住住的湖面,如何會出現那么大個冰窟窿,又恰好被厚厚一層雪覆蓋住,因新落了雪,連痕跡都沒有,真是連個人都找不到。
昭明帝因為此事大怒一場,處罰了許多宮人,卻未找到一絲蛛絲馬跡,無人相信是個意外,卻又只能當成了意外。顧皇后因此叫盛華妍少搭理盛華婷,盛華妍還覺著顧皇后想的太多。
實則顧皇后的確懷疑錯了對象,因為盛華妍許久以后才知曉,那冰窟窿是盛華嫻的母妃陶妃著人弄的。盛華妍一向愛梅花,那冰窟窿旁丟了幾枝紅梅引了盛華妍過去。
盛華妍落水,不管死不死都得脫層皮,屆時顧皇后若動了胎氣,那簡直是皆大歡喜,若是沒動胎氣,臘月里事忙之時,幾番折騰下來也夠顧皇后一受。
思及此,盛華妍的眼中猶如寒冰一般閃過厲色,卻很快收了起來,她笑著看向盛華婷跟盛華嫻,“我好多了,多謝兩位妹妹關心。”說話的功夫,有小宮女端了吃食上來。
黃橙橙的蜜桔擺了滿滿一盤子,盛華婷看見就生了一肚子悶氣,因盛華妍落水,她跟宋貴妃都受了牽連,本就心中郁郁,此時見了盛華妍這里的東西,更是煩悶,臉上強堆起來的笑都不見了。
“我記得二妹妹最愛這豐城蜜桔,快嘗嘗看,我覺著今年竟比往年更加甘甜呢!”盛華妍說著拿起一個來遞給盛華婷,眼中含笑看著對方。心道到底是幾歲的孩子,藏不住心事呢!
“多謝大姐姐。”盛華婷心中雖氣,卻不能拂了盛華妍的面子,伸手接過遞給伺候的宮女,示意她給自己扒了皮,想著不吃白不吃,何必都留給盛華妍。
盛華妍見盛華婷氣鼓鼓還要藏著的樣子便覺有意思,她又拿起一個遞給盛華嫻,“三妹妹也吃吧,瞧你比二妹妹瘦了這么多,皮包骨頭似的,都不好看了呢!”
“多謝大姐姐,這蜜桔是比旁處的好吃多了,難怪二姐姐最愛。”盛華嫻笑著接了,也遞給身邊的宮女,心中卻極其不高興,不過她深得陶妃真傳,裝模作樣的本領比盛華婷強了許多。
盛華婷最煩別人說她胖,盛華嫻則最怕別人說她不好看,還是小孩子,盛華妍又一向沒什么心機,是以她一說,盛華嫻就聽在了心里。
不過一句話,盛華妍就輕輕巧巧一起擠兌了兩個,弄得兩個小姑娘吃著她的蜜桔都是氣呼呼的,吃完了心中都不舒服。
素心一直跟在盛華妍身邊,自然看得出她的變化。盛華妍以往總是心思純凈,卻免不了吃虧。皇家的孩子一向早慧,素心只當她掉了一次冰窟窿長了教訓,不疑有它,心中竟還十分欣慰。
這吃人的地方,便是貴為公主,不爭不奪也沒有活路。與人方便,便是給自己找麻煩。素心以往多多少少也勸過盛華妍,可她總記著昭明帝說的要友愛妹妹,根本聽不進去。
看來人總要經了事,才會慢慢長大。
“大姐姐,我瞧你氣色不太好,還是多吃些補品好好養一養,眼見著要過年了,你養好了,皇祖母也開心啊!”盛華嫻吃了一小瓣蜜桔,開口對盛華妍說道,眼底一片擔憂之色。
盛華妍一聽,這才想起自己還有個皇祖母。真是時間太久,腦子都有些混沌了,這么大的人物都給忘了。想不起來還好,想起來還真有些頭疼,蓋因這太后十分不喜盛華妍。
滿宮里就沒誰不知道皇太后不喜大公主,盛華嫻這個時候提起來,看似關心盛華妍,實則就是給盛華妍找不痛快,這一點盛華妍此時十分清楚,可惜前世卻看不透,還以為她這三妹是真關心她。
“虧得三妹妹提醒我,那我定要好生補一補,也省得皇祖母看我不精神了不高興。”盛華妍接了話茬,卻一絲失落之意都沒有,盛華嫻看在心里,卻是有些納悶。
皇太后不是愛熱鬧的人,時常并不見這些孫女,后宮妃嬪并公主也只需初一十五去請安即可。
雖不常出現,可每次盛華妍聽到太后的名頭都要失落一番,是以盛華嫻看她這大姐姐不順眼的時候,就會提一提,屢試不爽,卻不知此次盛華妍為何跟以往不一樣了。
盛華妍瞟了垂眸低頭的盛華嫻一眼,原本她還想過了年再找個機會收拾盛華嫻,可她見這丫頭沒事找事,自己少不得要給她個教訓,就權當是開胃小菜好了。
不過是坐了一會兒,盛華妍就打了個哈欠,另兩個見她如此趕緊告退,各自回宮了。待得二人離開,盛華妍便叫了素蕊過來,“去把那蜜桔勻出一些來。”說罷頓了頓,嘴角牽起一個笑,“叫寒梅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