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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才地上的兩個倒霉蛋中有一個竟然已經被惡狗咬斷了脖頸,只剩一顆頭顱在地上翻來滾去,對著茍鵬,雙唇不停上下張合,神色十分慌張,似乎想竭力表達什么。
茍鵬莞爾一笑,將頭顱舉起,雙手抱在胸前,而另一人情況稍好,只是被惡狗扯掉了一只胳膊,不過他似乎毫無痛意,反而一副大難不死的慶幸感,看到茍鵬后,面色略顯怪異,最后連一句道謝都沒有便匆忙離去了。
“這里的人還真怪呵,一點禮數都不懂,早知道就不救他們了?!?
茍鵬雙手抱著左搖右晃的頭顱,嘟噥著,繼續向前走去。
“我說你能不能消停會兒?你這樣我很累的?!?
說罷后,頭顱才停止了動作,靜靜的被茍鵬捧在雙手中。
又向前徒步行進了約一炷香的時間后,兩道峰嶺突兀的攔住了去路,而黃土路到了這里便也成了盡頭,看樣子若要繼續走下去就必須得翻越過這兩道筆直陡峭的峰嶺。
峰嶺上一片光禿,除了一些徒手向上攀爬的鬼魂外便沒有了任何多余的生命跡象。
茍鵬皺著眉頭,將身上外套解下結成套,把頭顱放在里面系在自己背后,一切妥當后便來到了峰嶺下,方才站在遠處還不覺得峰嶺的高度,直到近處后才抬起頭唏噓起來。
這峰嶺就算沒有百米怕也有三十丈之高,若不是上面有些坑坑洼洼的坑洞和一些突出的巖石供人落腳,怕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沒有辦法越過。
茍鵬輕手輕腳,行動緩慢的在一塊塊石壁上艱難的挪動,心中也不免有些生怨。
“這......看來回去以后得參加一個登山俱樂部才行,免得往后輪到自己過這路障時可以少些折磨。唉,也不知道是誰想出的這些餿主意,又不是西天取經,就是個投胎輪回,還非得受這么多痛苦的折磨,怪不得人人都咒仇家死后下地獄,看來也不是沒有道理?!?
一盞茶功夫后,茍鵬終于爬上了峰嶺頂上。
“呼……”
茍鵬坐在峰頂揉了揉酸脹的四肢,破皮流血的手掌上粘滿了砂礫,只要手指稍稍微屈便會傳來陣陣鉆心的疼痛。
往手掌上吐了幾口唾沫后,茍鵬便立起身來往遠處眺望而去,只見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從茍鵬腳下延伸出去,盡頭消逝在了一片昏暗之中。小路約摸可以有兩人并肩同行,小路的兩旁則是深不可測的無盡深淵,往下望去,無邊無際,不由得令人的靈魂也會為之一顫。
而不少靈魂已經迫不及待的在小路上躡手躡腳的小心前行著,還有不少人被道路兩旁的深淵嚇得雙腿發軟,竟然將全身伏在小路上,緩慢爬行著,動作十分怪異,像一條條在地上蠕動前行的毛毛蟲一般。
茍鵬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前腳剛踏上小路之上,便聽的小路兩旁的峭壁處傳來了陣陣的風嘯聲,茍鵬強忍住好奇心,努力收回了一直想偷瞄兩旁的目光,將頭抬起看向路的遠方,此時雙腿卻如同灌鉛了一般,沉重的在小路上挪步……
死寂,無聲,昏暗,盡管路上有不少并排前行的人群,但他們都是低著頭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一路上,竟沒有一個人,張口說過一個字,沉悶的氣氛使茍鵬心里很是堵塞,腳下不由得加快步伐,一心只想盡快走出這詭異的空間。
“咯!咯咯!咯!”
不知為何,前面忽的傳來了一陣雞叫,茍鵬聽后心里一沉,暗道不好。
只道雞為動物中聚陽之首,體內攜帶的陽氣十分龐大,其對陰穢邪物同樣是異常敏感,一旦相逢,必定會斗個你死我活,也不知是誰在這條獨木橋上放了這么一群攔路虎,想必前面的靈魂定會被其糾纏不休。
果不其然,疾步前行了片刻后便見到一群群的公雞撲棱著翅膀,不停用銳利的利爪去撕扯著幾個靈魂的靈體,一旦公雞將利爪嵌入靈體體內后,便瘋狂地用鐵嘴去啄食靈體的雙眼,不少靈體被纏住后,吃不了這刻骨的疼痛,便向道路兩旁的峭壁下墜去。
一群人聚在雞群后面,面無表情的看著金雞玩命似的對十幾個靈體瘋狂進攻,盡管被攻擊的靈體倒在地上一個勁的哀嚎求助,聲音撕心裂肺,但立在一旁的人群中還是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甚至連面部表情都沒有絲毫波動。
茍鵬緊鎖著眉頭,站在人群外,本想前去相助,但奈何道路太過狹窄,自己根本無法通過,而前面的人群也壓根也沒有給自己讓出一條路的意思。
所以茍鵬只能強忍著心頭傷痛,眼睜睜的看著被金雞纏住的靈體一個個墜下峭壁。
一群人靜靜地看著面前的靈體紛紛同金雞一起摔下峭壁后,才慌忙通過,隨后回過頭來揚起嘴角看著地上的殘尸,似乎是在心底嘲笑這些倒霉蛋,又或是在為倒在地上的并不是自己而暗自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