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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鼻用孔對著茍鵬輕哼了一聲,隨即便隨著手上儀器所指方向,朝衛生間走去,片刻后,黑衣男子從衛生間走出來,而手里卻又多出了一個四四方方,泛著潤色的玉盒。
“這里面裝的是什么?”
男子微斜著頭,面無表情的對茍鵬道。
茍鵬見到事情即將敗露,不由得手心一陣出汗,畢竟欺騙神祇在道教思想中可是不可饒恕的重罪。
一旁的白衣男子見到茍鵬一陣汗顏的模樣后,還未等茍鵬開口狡辯或者求饒,就直接從袖中取出了一個白色棍狀物,棍狀物上覆滿了白色羽毛,上寫“你也來了”四字。
“砰!”
白衣男子毫不猶豫,手法干脆利落,他直接用手中白棍將玉盒攬到地上,隨后手一抬,一棍將玉盒劈的四分五裂。
“唰!”
登時,一縷黑煙從破碎的玉片中飄出,當黑煙看到黑白無常時,瞬間沸騰了起來,上下跳動不止,隨后,黑煙就欲向窗口竄去,想要逃之夭夭。
“想跑?”
黑無常嘴角一斜,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一個閃身,攔住了黑煙的去路,隨后拿出了一根上寫“正在捉你”的哭喪棒,一個悶棍將黑煙打在墻上,隨即便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收納袋,收納袋其貌不揚,只是其周身的涂裝可謂是黑得發亮。
黑煙毫無抵抗之力,直接被收納袋收入囊中,隨后黑無常系緊了袋口,袋中頓時傳來了劇烈的晃動,像是有一物想要拼命掙脫出來,隨之口袋里便傳來一陣野獸的咆哮,聲響如雷,震得茍鵬耳朵一陣發麻,片刻后,收納袋便又重歸平靜,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黑無常將袋子收入懷中,隨后盯了茍鵬一眼,便從懷中又取出了一個豎直翻頁的記事本,左手持本,右手向空中一伸,憑空多出了一墨筆。
“功德本!!”
茍鵬看著黑無常一邊打量著自己,一邊在記事本上來回書寫著什么,心里便傳來一陣悸動。
“茍鵬,漢人,乙亥豬年,七月廿八生,修道者,于丁酉雞年,五月十八犯下地府條令中第四百六十二條,私自在知情情況下藏匿陰間逃犯罪,并犯下天條第七千七百九十九條,為道者,違抗神祇,知情不報,兩罪并罰,在此特減茍鵬五年陽壽,以示懲罰,如有異議,可到酆都五殿閻王處提出申訴。”
說罷,黑無常合上記事薄,朝著茍鵬淡淡一笑,仿佛是在嘲笑茍鵬眼見此等后果卻根本無能為力的樣子。
“走。”
白無常理了理略微起皺的衣領,隨后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門,門外立在走廊處,黑無常聽聞后也走出了房門,站在其身旁,隨即兩人便從走廊欄桿處一躍而下,瞬間便消逝在了這茫茫夜色之中。
“嘭!”
兩人剛走,茍鵬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腦袋一片混沌,整個人有些發懵起來。
坐在床上的三人此時也是被驚的一愣一愣的,三人眼看著屋中竟然有不少東西憑空騰起,被某股眼看不見的力量上下擺弄后便隨手扔到地上,屋中各處都不時傳來了乒乒乓乓的響動聲,人人都說,人類心中最深的恐懼卻是那對一切未知事物的理解,所以也不能責怪三人此時的表現了。
“茍子,你沒事吧?”
過了許久,三人中的趙寶來才最先回過神來,看著坐在地上雙眼無神的茍子后,便急忙起身去將他攙扶了起來。
胖子和李冉冉隨后也回過神來,一臉關切的看著坐在床上仿佛丟了魂似的茍鵬。
“茍鵬,你,你怎么了?你可別嚇我們啊?”
李冉冉見到茍鵬此番模樣,雖然不知道方才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其內心不知為何還是突然生出了一陣愧疚之感,心想若不是自己半夜三更給茍鵬打電話想與其商議為**辦理喪事的事宜,便也不會讓燒烤攤主誤接電話,自己更不會被迫將三人接回屋中,只要三人不回到屋中,也許便不會有了接下來的一系列之事,所以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過錯。
李冉冉越想內心便愈難過起來,眼看著她就要快被茍鵬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急的開始哽咽的時候,茍鵬卻忽然輕聲開口,聲音微乎其微,但是其蘊含著的震懾力卻不亞于方才所發生的一切。
“我,要下到地府去一趟,期間你們只需守好我的肉身即可,這次我只是去去就回,如果,我兩天之內還未歸魂的話,我想再麻煩你們一件事情。”
“啊?什么事?”
“麻煩你們各位,替我準備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