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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方妖孽!膽敢在此自尋死路!”
一聲大喝,卻比方才女子的慘叫聲更加響亮。
“唰!”
一個漂亮的鯉魚打挺,茍鵬直接從床上躍起,將一直藏于袖中的藍(lán)色符箓掏出,兩個箭步跨到門前,將符箓貼在滿是鮮紅的貓眼處。
“嘭!”
一聲巨響,伴隨著一陣破碎之聲,隨后陣陣狂風(fēng)卷起窗簾,從窗臺處吹進屋內(nèi)。
“斗魁七星,眾靈之精。輔弼二相,三臺明象。六丁玉女,紫微四時。天罡天元,坎水八玄。四目神仙,金童傳言。誦滿百遍,七真應(yīng)現(xiàn)。延壽驅(qū)危,斬毒滅妖。祈求任意,保真富貴。身有光明,乾元亨利。急急如律令!”
茍鵬雙手結(jié)印,口中念念有詞,隨后,床下縱橫交錯的插線竟然如同獲得了生命般開始緩緩蠕動起來!
“鎖!”
一聲令下,手印封合,床下的插線便開始按照某種規(guī)律開始扭動起來,隨后插線便如順勢而生的藤蔓,彎彎曲曲的在空中結(jié)成了一個人形狀的物體。
“還不現(xiàn)形?”
茍鵬皺著眉頭,雙手手掌卻尚有一絲空隙而沒有合實,因為雙手一旦合實,床下的北斗七星陣便會瞬間將陷入此陣的邪祟擊的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道長,我好冤,好冤吶,嗚嗚嗚,救救我,救救我……”
頓時,屋內(nèi)不知從何處傳出了陣陣哭訴之聲,聲音嘶啞卻同樣撕心裂肺。
“什么,什么情況?”
床上的胖子和趙寶來揉了揉了太陽穴,一副醉眼朦朧的模樣望著四周。
茍鵬擰著眉頭,雙手手指交錯變化,撤回了鎖鬼之力,隨后,一個滿身血痕,皮肉模糊的男子從插線的捆綁中走出,而男子身旁插線便又回到了地面,同樣保持著先前雜亂不堪的模樣。
陌生男子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隨后男子用雙手撐著緩緩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滿是淤青,早已辨認(rèn)不出來男子地容貌,只是他一只眼框上全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而另一只眼則直接被折磨的睜不開來。
男子身上更是慘不忍睹,裸露的肌膚皆是皮開肉綻,而遮體的衣物已被鮮血所浸染,茍鵬只能透過幾條搭在肩上的殘破布條勉強識別出這件衣物的原貌似乎是獄中的條紋服。
“你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茍鵬猛然想的這男子似乎早已不是陽間之人,這個男子悲慘的模樣倒是激起了茍鵬的好奇。到底會是誰能將一個亡魂折磨的如此夠嗆,他又是犯了何等滔天大罪才會落得如此田地?
“道長,道長,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他們,他們就要來了,他們就要來抓我了,我要快死了,我真的要死了,我還不想死,我是無辜的,我是被冤枉的……”
男子在地上跪步前行,來到茍鵬腳下,痛哭流涕,不斷對著茍鵬磕頭求助,不知是不是為口中“他們”的到來而擔(dān)驚受怕,男子所言之語似乎都有些混亂。
“誰?誰要來抓你,你倒是說清楚呀。”
茍鵬受到男子情緒的感染,心情都有些焦躁不安起來。
“他們,他們要來了,是他們,是他們!”
男子聽的茍鵬的話語后,雙手抱頭磕在地上一直瑟瑟發(fā)抖,似乎對即將到來之人充滿了恐懼。
“是他們,他們,是,鬼差……”
“鬼差!”
剛起身,腦袋里還是一片混沌的胖子和趙寶來二人聽的此話后,同時驚叫了一聲,腦中酒精頓時清醒了大半。
“為什么會有鬼差追你?你到底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
話說生來作惡,死后遭殃,這本是天經(jīng)地義之事,況且傳說中陰間判官向來剛正不阿,鐵面無私,從來不會冤作他人,所以茍鵬本來是萬萬沒有能力也沒有資格插手陰間之事的,但是看到男子周身的傷痕,和一副懇求的模樣,還是有些于心不忍,便在心中想到自己先將這件事情問個水落石出后,如果男子果真是十惡不赦,那么到時候再歸還給鬼差任其審判,也應(yīng)該沒有什么大礙吧。
茍鵬一邊在腦中權(quán)衡著利弊,一邊讓在場的幾人在屋中的每個角落都灑滿了朱砂,而茍鵬也在屋中布起了金剛陣,只想能暫時阻擋一下鬼差的腳步便可。
“好了。”
茍鵬伸手將地上長跪不起的男子扶起后便繼續(xù)說道:
“長話短說。你前來找我所為何事,而你又為何要被鬼差追殺至此番模樣?”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