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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實在是不好意思,這是我們家老太太,她精神上有點問題,經常愛說胡話,搞得我們整天提心吊膽,就是生怕她跑出去亂說話。”
茍鵬三人,聽的一女子聲音從背后傳來,卻遲遲沒有回頭,直到女子再次開口,茍鵬才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去。
亭外站了一男一女兩人,穿著普通的工人裝和立領毛衣,面色蒼白,看其容貌應該約莫四五十歲上下。
茍鵬暗中觀察兩人神情,兩人臉色焦急慌亂,眼神飄忽不定,再觀其天庭,竟有微微黑絲纏繞,鼻間呼吸微弱,氣若游絲,而且渾身如同吸食過毒品一般,陰沉冰冷,且一直忍不住瑟瑟發抖。
茍鵬暗暗一笑,心里已然明了到底是誰在胡說,誰在撒謊。
隨即在心里盤算了片刻,悄悄將手中法器藏在身后,便開口說道:
“那個,兩位,真的是不好意思,我們方才只是來這里找個朋友玩的,路上便碰到了這個老婆婆,我們幾個也覺得她神智有點不清,正在猶豫怎么辦時,你們就來了,這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說罷,不忘了招呼胖子和趙寶來過來,順勢給兩人打了一個眼色,兩人愣了一下。
但還未等寶來想好措辭,胖子就急忙開口對亭外的兩人道:
“對啊對啊,兩位叔叔阿姨,我們看到這老太走失了,心里也著急得不得了,而且她口里還一直說著胡話,說什么,你們兩個是......”
“咳咳......”
一旁的趙寶來聽的胖子差點漏嘴,急忙佯裝喉嚨干澀的樣子,拉著胖子的袖子咳嗽了幾聲。
“什么?我家老太太給你們說什么了?”
亭外兩人到胖子的話后神色明顯有些慌亂起來,急忙開口逼問道。
“啊,”茍鵬一聽事態不妙,急忙截斷他們和胖子的對話,將兩人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隨即道:
“那個,那個老婆婆就說啊,你們兩個不孝,總是不給她吃好吃的,她都餓壞了,于是就出來找些好吃的。”
中年男子聽后,眉頭一皺,緩緩將兩手揣進褲兜里,似乎在手里捏著一個什么長條形物體,隨之開口道:
“真的嗎?我媽,她真的是這么說的?”
趙寶來看的十分明白,那男子右手似乎在褲兜里摸索到了一個什么條形的堅硬物體,心里一顫,也急忙岔開話題:
“對呀!對呀!誒,叔叔你說吧,我們都是一群小娃娃,看到這老太太走失了當時就亂了分寸,所以不得已都報了警,也幸好你們來得及時,不然我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誒,說起報警,這警察應該也快要來了吧?我們要不要出去接一下他們,免得他們找不到路。”
男子一聽,神色一下變得緊張起來,雙手也一下伸出了褲兜,故作笑態的對茍鵬三人道:
“哈哈,那真是這樣的話,我看不必了,既然我們家屬都來了,那就沒有必要再麻煩警察同志了,嗯,那真是麻煩幾位小兄弟了,那我們就不打擾幾位了,這外面天涼,我媽年紀大了所以體弱,那我們就先把老老媽帶回去了,真是謝謝你們了。”
說罷伸過頭,沖著屋內的老太太道:
“媽,我們走了!回家去!”
隨后徑直走到亭內,直接拉起老太,背在背上,隨后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茍鵬三人便眼睜睜看著兩人離去,男子背上的老太不時回過頭來,一臉老淚縱橫的模樣,三人看到心里一陣酸楚。
“茍子......”
胖子看到兩人已經漸行漸遠,就快離開三人的視線,心里很不是滋味,便走到茍鵬一旁,輕聲喚道。
“嗯,我知道。”
茍鵬心里暗暗盤算,一咬牙,似乎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便回頭對著兩人說:
“寶來,胖子,你們兩個回車上等我,要是過了半個小時我還沒有回來,你們就趕快給那個陳警官打電話來端了他們兩個的老窩。”
“茍子!”
“別說了!快回車上等我,人心比鬼惡,這次實在太危險了,而且這次我也不能保證你們的安全了,你們去了反倒是給我增加麻煩。”
茍鵬一口氣說完后,還沒等兩人的回應,便拍了拍兩人的肩旁,隨即扭過頭去大聲喊道:
“誒,兩位,兩位等等,等等我。”
說罷就彎著腰,用手捧著肚子,故作痛苦狀,向已經走遠的一男一女追去。
那男子聽的身后的喚聲,頭也不回,一直加快腳步想要擺脫掉茍鵬,卻因背上負著老太,所以片刻就被茍鵬追上。
茍鵬沖到男子身旁,一下拉住了男子的手臂,男子心里很是惱怒,側過頭瞪了茍鵬一眼,茍鵬一看慌忙撒手,捂著肚子,臉上堆笑道:
“誒,這位叔叔嬸嬸,我剛才肯定是吃壞肚子了,現在肚子實在疼的要命,想要上個廁所,你們行行好,能不能讓我借用一下你家的洗手間,真的是,太謝謝了。”
說罷立馬用手捧著肚子,表現出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
男子聽后心里很是煩躁,一臉不滿道:
“你就在旁邊的草叢里解決了就是啊!”
“可是,可是外面實在太冷了,我怕被凍壞,而且我都這么大的人,讓人看見多不好,就算是我們幫你看住老太太的分上吧,真是好人有好報。”
說罷,雙手一下握住了男子的手,瞬間,茍鵬便感到一股徹骨的冰寒從雙手處傳來,仿佛是握在冰塊之上,心里不由得一驚,暗想道,看來這兩人已是大限將至。
“你哪里來的那么多要求!我家里沒有廁所!”
“誒,算了,就讓他去吧。”
一旁的女子盡管也是一臉不滿,但是看到茍鵬好像十分難受的樣子,再加上他們幾人為其送回老母親的分上,也實在不好拒絕,只得開口為茍鵬解圍道。
茍鵬面色一笑,見到男子輕哼了一聲,便悻悻跟在兩人身后。
三人走過了幾個單元門口,最后進入了一個墻皮都已斑駁掉落的矮層小樓里。
小樓似乎已經很有些歲月,各種雜亂繁復電線的從樓道內轉角處的鏤空壁接進來,散亂的沿著墻壁分進各家各戶,而且整個樓道中充斥著一股霉臭味,各個角落里也鋪滿了厚厚的灰塵和漏雨所形成的雨漬,殘破不堪。
但是茍鵬倒沒有多想,只是在心里盤算待會兒應該如何確認男子是否在家使用了道家禁術——養鬼術,如果老太所言屬實,那個供臺應該是設在兩人的臥室中,這樣看來,茍鵬是完全沒有理由進入別人的臥室內,而且如果稍有不慎,自己也許還會有生命威脅。
三人沿著水泥樓道一路上到了五樓,隨后女子掏出鑰匙轉動門鎖,開門后,男子先行進入,隨即女子示意先茍鵬進到房內后,才伸出頭去,在樓道內忘了忘,確認再沒有其他人跟蹤后,才關上房門,并且將門鎖從里面用鑰匙反鎖了幾圈......
男子一進屋就把老太背進一間臥室里,隨即反鎖上門,不知道在面說著什么,只覺得里面一陣嘈雜。
而女子看到茍鵬在家里東瞧瞧西看看,頓時心里產生了警覺,急忙拉住在客廳里不斷晃悠的茍鵬,開口道:
“小兄弟,廁所不在這里,你不是很著急嗎?怎么還有心情在這里閑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