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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豆一聽,趕緊跑到床上躺好,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雖然他很想還裝成可憐兮兮的樣子,但是他咧著的嘴還是暴露了他此刻得意洋洋興奮的心情。總算是和糖糖一樣躺在媽媽身邊睡覺了。
糖糖的心情可不好了,她本來想著躺在爸爸的身邊也是躺在媽媽的身邊,可是現在糖豆擠了進來她就挨不到媽媽了。
糖糖佯裝轉過身,無意識地伸出小腿,狠狠的踢了糖糖兩腳,糖豆忍著不吭聲。
程一笙如何看不出來兩個孩子的想法,只不過是心疼孩子,不忍心吧,她無奈的笑笑,在糖豆身邊躺好。殷權看糖豆此舉,這才明白糖糖是怎么回事,他看了看身邊小小的蜷成一團的小身子?最后還是無奈地笑了笑。
殷權看相程一笙,程一笙用口型說了兩個字,“睡覺。”
說好的肉呢,難道這一晚就這樣過去了,殷權實在是不甘心。
程一笙是沒有什么想法了,現在這個情況還能有什么樣的想法呢?她趕緊收拾好自己睡覺了。
殷權不甘心的等著呀,望著黑黑的天花板,心里盤算著怎么才能如了自己的愿?
程一笙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突然感覺身邊有人在叫他。
“一笙,一笙?”
她睜開眼,黑暗中看到殷權朦朧的臉。
“你不睡覺,怎么了?”程一笙刻意放小聲音,迷糊地問。
“一笙,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他的語氣十分鄭重,雖然看不清她的表情,程一笙聽語氣也能感覺出來,他說的事情,應該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程一笙站起身,披了件衣服,跟著殷權走出臥室,一起走起了書房,她這才輕聲在后面問道:“殷權,到底是怎么了?發生什么事情了?”
真想不出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事情,別人都在睡覺。
殷權轉過身,聲音沙啞,叫了一聲,“一笙!”他的目光就好像狼一樣,幽幽地泛著綠光,還是一匹饑餓的狼。
程一笙算是明白了,什么有事情要說,完全就是他心里又算計著什么呢!現在,殷權這副德性,他心里算計的什么,自己心里能沒數嗎?但她好笑地說:“殷權,你怎么跟個小孩子一樣?”
殷權才不管那些,他走過去輕輕的攬住她說:“一笙,咱們可都是說好了的,你說你要是不兌現承諾,我能甘心嗎?”
一笙笑了,好歹她現在也是睡不著覺了,如果不答應這個男人,她可是知道這個男人的手段,不把她磨的同意了,他是不會讓她睡覺的。
“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沒辦法!”程一笙無奈地說。
殷權見她松了口,不由興奮極了,他頻頻點頭,“我的老婆就是好……”然后緊接著撲了上去……
臥室里糖糖被尿憋醒,看床上沒有爸爸媽媽,自己跑下地去小解。本來她想找爸爸媽媽去的,結果一看到床上躺著的糖豆,就立刻爬上去踢他屁股。
糖豆被踢醒,揉著眼睛說她:“你干什么?又不敢上廁所了?”
“我早上完了!我都要挨著媽媽了,你又來攪和!”糖糖不滿地說。
“你能挨我就不能挨?我也想挨媽媽睡!”糖豆理直氣壯地說。
“可是你一來,我就挨不著了!”糖糖抗議。
“你不是還有爸爸的?你看晚上爸爸都抱著你睡呢!”糖豆說完,又問她:“媽媽爸爸在哪兒?”
“不知道!我不要挨爸爸,你想挨著你和他睡!”糖糖說。
“這話你敢跟爸爸說去?”糖豆不屑地斜她問。
“我才不跟爸爸說。你和媽媽睡了半夜,這下該我了!”糖糖叉著小腰說。
糖豆顯然不樂意,糖糖說她:“這樣公平,你總是要公平的,不然咱們誰都別挨媽媽睡!”
“好吧!”糖豆無奈妥協了!
“好,來拉勾!”糖糖伸出小指。
糖豆伸出小指拉了勾,糖糖躺到糖豆的位置,說他:“躺好,等媽媽!”
“媽媽去哪兒了?”糖豆又問。
“不知道,我醒了就沒看到媽媽爸爸!”糖糖說。
“是不是嫌咱們在這兒很擠,所以他們去別的屋睡了?”糖豆問。
“有本事你去找啊!”糖糖才不離開這里,免得糖豆反悔。
糖豆哪里敢?他害怕爸爸!
兩個孩子等著等著,終于抵不住困意都睡著了。
程一笙輕輕的回來,上了床才發現身邊的人換成了糖糖,怎么睡著睡著還換地兒了?算了!誰都是一樣的,她攬了糖糖睡了。
殷權則皺皺眉看看身邊的小子,很是不爽,他還是覺得軟軟的糖糖比這臭小子抱起來舒服,但是一看老婆已經攬了女兒睡覺,他沒辦法只好接受這樣的現實!
第二天一早,程一笙起床去安排家里的事情,殷權則主動留下照顧孩子。其實他是要教訓孩子。
兩個孩子起來都是乖乖的,這是心虛的表現。而糖糖則直接撲進了爸爸懷里撒嬌討好,“爸爸,大早晨看到你真高興,我都想你了!”
軟綿綿的女兒摟著自己的脖子說出這么一句軟綿綿的話,多讓人心情好啊!
但是一想到每天晚上這倆孩子要是總來攪和,他本來和老婆相處時間就少,晚上一起摟著睡的福利都沒了,那日子過得會不會太慘了?
于是殷權板起臉,把糖糖抱起來放到床上,對著兩個孩子四只眼認真地說:“以后不許再跑過來粘媽媽!”
糖豆不敢吭聲。糖糖反抗了,“她是我媽媽,又不是你媽媽,為什么我不能抱著睡?你就可以?”
得!這把當爸的給難住了!他想了想,說道:“你們是孩子,你們大了,要自己睡!”
“可爸爸比我們大多了,為什么你不自己睡?可以抱著媽媽睡?”糖糖又問。
“因為他是我的妻子,自古以來都是夫妻睡在一起的。你是孩子,就應該自己睡!”殷權又氣又笑,現在小家伙都會反抗駁了,還說的一套一套的!
糖糖說道:“我又沒有老公,你讓我跟誰睡啊!”
殷權聽了這話差點噴了,他趕緊說道:“糖糖,你才幾歲?怎么就說這樣的話?還有,‘老公’這兩個字跟誰學的?”
“幼兒園的小朋友都說媽媽是這樣叫爸爸的!”糖糖一本正經地說。
糖豆不敢說話,但是點頭以示支持!
殷權頭疼,在家注意的很,可是一到了幼兒園,說什么的孩子都有,他簡直無法控制孩子會聽到什么、學到什么?現在可是長了見識了,回來跟他頂嘴!
糖糖繼續談判,說道:“這樣吧!要不你讓我和媽媽睡,要不你給我找個老公,你選哪個?”
殷權聽的眼睛都瞪大了!他一時沒忍住脾氣,喝道:“小女孩怎么能胡說呢?你才多大就要……”
“啊!爸爸兇人了……”
不等他說完,糖糖已經光著小腳跑出去了,一溜煙的跑下樓找救星去了。
殷權黑著臉,大步往外走,想著把矛盾扼殺在搖籃里。可沒想到小家伙現在本事見漲,跑得快了,下樓也利索多了。
好端端的學什么跆拳道?學會了對付別人不行,光會對付他了!真是氣死他了!
糖豆一看爸爸走了,松口氣,趕緊爬下床溜回自己的房間。
糖糖已經在樓下哭訴了,把自己遇到的不公原原本本地倒了出來。
程一笙布置著餐桌,聽到糖糖說的那句,“為什么爸爸能抱媽媽睡,我就不行?我還是小孩子呢!”差點沒翻白眼。
她狠狠地瞪殷權,心想這男人孩子都哄不好,大清早的讓她被笑話,臉還有沒?
殷權收到老婆的目光,心想要是處理不好這件事,晚上別想上床了,還想著別的福利嗎?到時候一個孩子在左一個孩子在右,還有他睡的地兒?
于是殷權開始轉移話題,說道:“糖糖說什么要么讓她跟媽媽睡,要么給她找個老公,你們聽聽,在外面學了什么?小女孩,簡直是……”
說不下去了!
殷宗正嘿嘿一笑,說道:“小糖糖說的沒錯呀!”
殷權一瞪眼,殷宗正立刻閉嘴!用胳膊肘捅了捅白庭軒。
白庭軒也不想得罪糖糖,又不能明著得罪殷權,于是說道:“啊!佑民,你文化高,會講道理,你說吧!”
糖糖撅著小嘴,可憐巴巴地說:“姥爺……”
程佑民一聽心都化了,這隔輩親就是如此,明明知道不對,可就是狠不下心來。于是程佑民開口說道:“從換位思考上面來講,糖糖說的倒是也沒錯!”
看出來了!這些老的就會護孩子,別想讓他們主持公道!
程一笙不出面沒辦法了,她走過來說:“糖糖,媽媽給你換衣服去,走吧!”
糖糖趕緊跑向媽媽,拉著媽媽的手,上樓的時候看到爸爸跟過來,立刻往上跑,還尖叫,“爸爸來打我來了!”
殷權的臉更黑,他真想揍這小丫頭,簡直白疼了!
進了房間,殷權站在門邊當黑臉門神。
程一笙對糖糖說道:“每個人長大了都要組建家庭,他們生了孩子,孩子大了**了就要自己睡覺,不能總依賴爸爸媽媽!還有,你長大了才能結婚,現在你是小孩子,任務就是玩,對不對?”
糖糖一聽玩這字,立刻點頭。
“所以那樣的話不能隨便亂說,別人要笑話的知道嗎?”程一笙問她。
糖糖立刻又點頭!
程一笙繼續說道:“爸爸那么疼你,你剛才傷了爸爸的心,趕緊去道歉吧!”
一聽爸爸傷心了,糖糖心里也不好受,她跑下去抱了爸爸的腿說:“爸爸,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殷權到底舍不得女兒受一點委屈,一聽這個,立刻抱起來哄著她說:“小寶貝,這次原諒你,以后不能這么氣爸爸了知道嗎?”
糖糖立刻點點頭。
孩子們大了,這樣的事情經常發生,程一笙已經無奈了,誰讓小家伙們已經有思想了呢?似懂不懂的年齡,說出的話就是如此沒大沒笑,令人發笑。
開了門,看到糖豆已經穿戴整齊,忐忑不安地站在門口,一看到她就小聲說:“媽媽,對不起,我錯了!”
對于兒子,她總是多心疼一些的。她走過去抱起兒子說:“糖豆想媽媽了就直接說,媽媽陪你過去睡好不好?”
糖豆一聽,立刻雀躍起來,抱著媽媽的脖子,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甜甜地說:“媽媽,我最喜歡你了!”
“呵呵,小馬屁精!”程一笙親昵地說。
一看夫妻倆抱著兩個孩子下樓,顯然大的小的都安撫好了,幾個人才放心,這下好了,雨過天晴,該聊天的聊天,該吃飯的吃飯!
程佑民現在也退休了,有時候去上幾節專業課,大部分時間在家歇著。天天喝喝茶、下下棋、聊聊天,這日子過得不知有多自在!
把兩個孩子送到了幼兒園,程一笙與殷權各自去公司上班。
進了公司,鄔婉心跑過來說:“一笙,昨晚喬沐希連夜趕回去了!”
“什么?為什么?”程一笙略帶驚訝地問。
“具體情況不太清楚,不過好像喬沐希與喬東寒起了什么爭執,然后喬東寒把她強行帶回去的,把喬沐希氣得夠嗆!”鄔婉心說道。
程一笙想了想,難道因為喬沐希對向東的態度,讓喬東寒覺得沒辦法向裴逸交待了?
她想了一下,還是給喬沐希打了個電話過去,問一下情況。
喬沐希一接到她的電話,就氣呼呼地說:“一笙,昨晚喬東寒居然把我給綁回來了,簡直要反了他了,對姐姐居然敢這樣!”
一聽喬沐希氣鼓鼓的聲音,多少都帶著撒嬌的意思,她就想笑,這喬沐希也是個有意思的人啊!
她笑著說:“喬總大概也是擔心你的安危!”
“什么呀,哎呀我都沒辦法說他,我還沒和向東打個招呼呢!回頭你幫我說一聲,就說我失禮了,有時間他過來玩,我好好招待他!”喬沐希說道。
程一笙笑著說:“向東是要命也不敢去的,估計你家裴逸和喬東寒都磨刀霍霍地等著他呢!”
喬沐希一聽就笑了,“啊?他膽子這么小呀,他在電視里演的可都是蓋世英雄呢!”
“你也說那是電視了,真實中的他就是個膽小鬼!”程一笙心想,向東要是聽她這么說,一定會感激她的!
“我才不相信呢!”喬沐希郁悶地說。
“他要是不敢過去,他就是我說的這樣。他要是敢過去,那他就是你口中的英雄,你說怎么樣?你可以拿一個片子誘惑他!”程一笙提議。
“好!我這就讓人和他經紀人談!”喬沐希眼前一亮,說道。
掛了電話,程一笙看向鄔婉心說:“你看吧,喬沐希知道了向東的本來面目,肯定覺得偶像在心里幻滅了!”
鄔婉心一臉可惜地說:“關鍵問題是喬東寒也不會再來了吧!”
“不是吧,你還惦記喬東寒呢?”程一笙不可置信地問她。
鄔婉心臉上沒有不好意思,挑挑眉說:“帥哥誰不想多看兩眼?更何況是那種有型的實力企業家,比電視里的偶像派可有實力多了!”
程一笙還沒說話,小楊就跑了進來。
一進來,小楊就喘著氣說道:“一笙姐,許紹清回來了!”
“許紹清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程一笙驚訝地問。
小楊說道:“不知道啊,人馬上就到公司,從機場坐上車才給我打的電話!”
“那汪盼呢?”宋以蔓問。
“不知道呀!我問他了,他說不知道!”小楊說完,埋怨道:“一笙姐,那許紹清太耍大牌了,跟我說話那聲兒都是冷冷的!愛搭不帶理的!”
程一笙無奈地說:“他那不是耍大牌,他的脾氣就是那樣!”
“真奇怪!”小楊嘟囔。
“有才華的人,多少性格都有點和普通人不一樣的地方!”程一笙說道。
小楊還沒說話,許紹清就到了,他風塵仆仆,背著一個大包,還背了一把吉他,大長腿邁進門的時候,哪里有半點明星的樣子,一身休閑裝,稍微凌亂的頭發,還有曬得略黑的肌膚,就像個年輕的大男孩!
沒有黑超沒有潮服,程一笙第一句話問的就是:“我猜機場里沒人認出你是不是?”
“我就這么沒有明星范兒?”許紹清笑著問,把吉他和包都隨意放在地上,然后毫不客氣地坐在了沙發上。
“先說我猜得對不對?”程一笙問他。
“對,你向來洞悉力強大,告訴我為什么?這樣我也好知道自己問題出在哪里!”許紹清說道。
程一笙笑著說:“你要是黑超遮面,再穿件哈倫褲,然后戴頂帽子壓得低低的,絕對逃不過記者的眼睛。”
小楊立刻嘴快地說:“原來如此!”
許紹清看著她說:“趕緊給我倒點水來,嗓子都要冒煙了!”
程一笙說道:“剛好我沏的茶,小楊拿杯子給他倒點!”
小楊勤快地跑過來倒了茶,送到許紹清面前說:“可口的,喝吧!”
許紹清仰頭而盡,感慨地說:“都要忘了茶的味道!”
程一笙問他:“你是不是天天在海邊兒呆著,怎么曬得這么黑?沒注意防曬吧!”
許紹清很是灑脫地說:“防曬那東西,是你們女人的事兒,我從來不弄!”
程一笙嘆氣說:“你要愁死你的經紀人了,原本走青秀男生的路線,這下可倒好,成了古銅色健康男,你讓我怎么把你推出來?”
許紹清一愣,問她:“這樣會不會有麻煩?”
程一笙笑了,“逗你的,有什么麻煩?看你太當真了!時常換個形象也好,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嘛!”
許紹清聽后,松了口氣,說道:“你知道我這人認真,嚇我一跳!”
程一笙問他:“汪盼呢?你把人弄哪兒了?”
“下次別再給我安排個女人出門,真是要煩死了。我又不是去玩的?我是去找靈感的,她天天在我耳邊聒噪,你說我能受得了嗎?我要回來,她非不回來,你把人交給我,我能把她自己扔那兒?所以愣是把人給帶回來,她再愛去哪兒,可是跟我無關了!”
許紹清這個話少的人,一下子說了這么多,可見心底的怨念有多重。
程一笙是聽的目瞪口呆,忍不住問他:“不是,你的意思是說,你愣把人給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