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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美的民歌被他唱的鬼哭狼嚎,還變調。
好不容易把他運送進房間,哄他換衣服,上床,還要摸背!等到終于把他哄到睡著了。
余意已經精疲力盡,跌跌撞撞下樓去浴室沖涼。
第29章 閑事
浴室里的水不夠沖涼了,她找了個桶摸黑去河里打水。
夜太深,下玄月微光,隱約模糊的天空下是一片片黝黑的植物輪廓。走廊外面一片漆黑,看不清路。
余意站在臺階上,有點不想去了,貝拉睡死了,萬一她大半夜的摔一跤,叫破喉嚨都沒人管。
還是回去用水擦擦算了。
她拎著桶子往回走。
“怎么不下來了?”一個清泉般好聽的男人聲音冷不丁的在黑暗深處響起。嚇她一跳,回頭仔細一看,是古董販子張寅。
瘦弱矮小的男人,捂著肚子,半彎著腰,站在走廊下的樓梯口。
“奇怪,耳朵怎么忽然聽不見了?”余意轉身走人,不管他大半夜的在這里干什么,反正不能招惹這些人。
“等一下!”張寅急了,他身上有傷,還被人盯上了,不得不找人幫忙轉移身上的東西。
“給你10萬塊,幫我一個忙!”眼看著人家避之不及,虎哥連忙出價。
余意回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等他說出要她辦的事情。
“我手頭有一副從俄國人手里買過來的中國古畫,你幫我運回國。給你10萬辛苦費。”他身上受了傷,說話中氣不足,一邊說一邊喘。
“你是得罪了誰?”余意疑惑的問他,俄羅斯人不在乎民間買賣中國的古董,沒人管這個。他怎么會要她帶貨?
“是紅石市的中國人,他們也在找這幅畫,被我們捷足先登了。”張寅喘著氣,“我們幾個都被盯上了,根本就帶不回去,只能拜托你了。”
“不行!”余意皺著眉頭,他得罪的是境外的中國人,要是被發現了,她也被這幫派盯上,別想在這里做駱駝了。
張寅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一個裝圖紙的圓筒,慢慢走上臺階,用帶血的大手把圓紙筒遞給她。
“你怕惹上中國幫派,不怕惹上我們?”他的眼中帶著陰狠。
余意沒接,冷冷的看著他,這個人一身狼狽,腰腹上有血滴流下來,能不能夠活著回國還不知道呢。
“我一個姑娘家家的,只是想掙點錢買花戴,沒招誰沒惹誰的,你何必害我呢?”余意嫣然一笑,“別以為就只有黑幫的人能收拾你?我現在就能讓你直接做薔薇花肥料,信不信?”
她瞪著眼睛跟他的目光對視,這種時候絕對不可以退縮,走廊的門燈映照著對峙的兩個人。
背光中的余意像一只警惕兇狠的食葷者,警告著面前的男人。
張寅笑了,瘦弱的身體像要隨風倒下,他松開抓著圓筒的手。古畫落在木頭地面,翻滾到了她的腳邊。
“不勉強你,你帶回國,我找你拿畫的時候付給你50萬辛苦費,如果我三天之內沒有來找你拿回畫,這幅畫就是你的了。你不帶回國,就直接燒了吧。”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余意瞪著地上指示標一樣的血跡,氣樂了,抓起一只拖鞋就砸了過去,“你的怕我死得不夠快呢?也不知道止個血?”
張寅的后背硬扛了這一鞋底子,身體僵了僵,消失在黑暗里。
大半夜的,她拿著一個手電筒在外面尋找哪些血跡,又擦又埋,又是撒灰,忙到快天亮才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搖醒貝拉,哄他起床。還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再待下去你會很危險,”她把泡好的牛奶遞給他,自己也拿一杯喝著:“我也要回去避一避。”
貝拉半瞇著眼睛吃早飯,“不用擔心我,中國幫派一般不對付當地人,只對付自己人。”
這話倒是沒錯,余意嘆氣,“我趕早班車回去,等東西交給原主就沒事了。”
快速吃完早飯出門。
兩個人才走出院子,就遇到一個警察,詢問貝拉,“安德烈,你見過一個受傷的中國男人沒有?”
“昨天喝多了,剛剛起床呢,”他把余意攬在懷里,“出什么事情了嗎?”
“沒有什么大事,上面叫我們留意一下,說是很一個幫派火拼有關。”他壞笑著給了貝拉一個心照不宣的表情,“他們都很有錢。”
“哈哈!”貝拉笑笑,聳聳肩,跟警察告別。
因為裝畫的圓筒太長了,放不進包里面。
余意只好把圓筒拿在手上,經過警察的時候,手汗都出來了。不由得恨恨的在心里罵那個南方古董販子,不做好事。
貝拉握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手心全是汗,笑了笑,“難得看你這么慫,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能行,你去學校吧。”余意拒絕,“你要是考不上大學就得去部隊,我們就很難見到了。”
“我送你上客車。”貝拉不舍,拉著她上了去后貝加爾斯克的公共汽車。
車站人很多,不過都是從這邊去邊城的俄羅斯人,中國人搭乘下午和晚上的車次比較多。
不過今天多了幾個中國人和警察,守在站臺走來走去。
余意連商店都不敢逛了,急忙買票上最近時間的班車。
今天檢查行李不是抽查,每個人都要查。余意的中國人面孔被其他幾個中國人注意到了,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