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銹的鐵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凌堯趕緊閉上了眼,心里無比清醒,思索著關于男人的剛剛那通電話,能確定的是,這個男人和周錄并不是一伙人,但有利益上的往來,這個男人背后還有一個老板。他雖然不清楚男人電話里說的貨究竟是什么,但也能猜出七七八八。
這種劇情走向,無非是這個男人的老板在周錄的手里買了一批貨,而這批貨絕對是市面上不能流通的東西,否則二人不需要如此遮掩躲避警察。男人想要周錄手里的貨,可周錄也擔心自己將所有東西都給了對方,就會被當成廢棋,對他很提防。
而自己的身份,這個男人并不知情,不過是礙于現在被周錄拿捏著才沒辦法對自己下手。
接下來該怎么做?凌堯慢慢回想著自己從當上凌氏CEO以來的經歷,商界亦如戰場,剛接手凌氏的那兩年,亦是內憂外患。內部的那些老頑固瞧不上自己僅只是因為有個好身世,就能坐上他們的頂頭上司,沒少給自己下套,在外,那些競爭公司不說火上加油,但也是人人都來踩一腳,可謂是步履維艱,但他不也熬了過來,甚至做得很好。
那現在呢,面對兩個兇犯就束手無策了嗎?
不,不會的,他可是凌氏集團的總裁,是凌家未來的繼承人,疼痛不會限制他的能力,只會讓他更加清醒。
他在閉目時的黑暗中冷靜了下來,有了主意。
凌堯睜開眼慢慢坐了起來,沖那個男人問道,“有水嗎?”
男人瞥了他一眼,想說什么,但大約是想到自己的生意,還是忍住了張嘴,很嫌棄地從地上踢了一瓶礦泉水過去。
“多謝。”凌堯毫不在意的拿起礦泉水,試圖擰開瓶蓋,可是胳膊上的傷口因著手指的用力而被牽扯裂開,很疼,“可以幫忙打開一下嗎?”
男人坐在對面的鐵架床上沒動,顯然是不愿意。
“傷口太多,沒法用力。”凌堯補充了一句。
男人用只能自己聽到的聲音嘀咕了幾句,還是接過凌堯手里的礦泉水瓶,輕松地擰開了又遞還給他。
他仔細看了一眼男人遞過來水時的那只手,手指與虎口處有很厚的繭,大約是常年手握東西才會形成的,這樣程度,他推測可能是因為經常握槍,凌堯接觸過一些喜歡射擊的人,都是如此,這個男人的武力值一定不低。自己這樣的小身板,別說硬碰硬了,就是耍些小手段,估計都沒辦法從他手里逃脫。
想到這時不免后悔,這些年太過沉迷工作,缺乏體力鍛煉,如果自己有顧云譯那種體格就好了,至少可以搏一搏。不過還好,最近在顧云譯的逼迫下,每天晨跑,不至于讓自己連逃跑都會低血糖暈倒。
凌堯接過已經打開的礦泉水時,又道了句謝,男人也跟著愣了一秒,這個拖油瓶還挺客氣。
“你叫什么名字,老板是誰?”凌堯喝了口水,突然問道,他并不打算跟男人套近乎,也沒指望他能看在自己是拖油瓶的份上放過自己,他相信這個男人唯一會做的就是朝自己的頭上來一槍。
“你偷聽我講電話?”他警惕地看向凌堯,面帶帶著微怒。
凌堯嘲弄一笑,“這些還用偷聽嗎?讓我想想,你應該是江北的,那么你的老板叫什么,于青?”
男人的眼神動搖了一二,他沒想到凌堯竟然能一下猜出自己背后的老板,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凌堯的心里也犯虛,他被周錄從公司綁走困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里,得益于自己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從窗外的環境就能猜出是哪個區。而他能知道于青這個名字,多半是要感謝這位黑道老大本人,前些年,黑幫勢力還比較囂張,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想的,但凡混出來點樣子,就忍不住往商會里湊,偏偏呢,自己爺爺是前任商會會長。
“看來還真是,你別激動,我又不是警察。”凌堯語氣一轉,說道,“不過你不好奇我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