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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腦外科的手術,就更加聳人聽聞。
——割開皮肉,用鉆孔打開顱骨,不對腦部神經(jīng)造成任何傷害的前提下,取出只有幾毫米大小的微型芯片,誰能辦得到?
十年前的盧正清,只是一個醫(yī)科大學的畢業(yè)生,有實習經(jīng)驗,卻從未主刀過一場腦外科手術!
可是如果連他也做不到,這世上還有誰能做到?
“不妨往好的方面想想。”盧正清沉默良久后,慢慢說道,“既然是普及的芯片,安全性能一定有所保障,即便已經(jīng)損壞,只要不再刺激到它,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
華輕雪嘆息著點了點頭,“嗯,我想這次昏迷,應該是因為我不小心又使用了芯片,昨晚我繪制望遠鏡的分解圖,因為有些數(shù)據(jù)不確定,所以用芯片搜過資料……這真的很難控制,因為知識都是關聯(lián)著的。”
譬如望遠鏡這件事,其實原理非常簡單,華輕雪也知道大致結(jié)構(gòu),但是凹凸鏡之間的間距、直徑、深度,具體到這些細微數(shù)值上,她不可能全都記清楚,幾乎是無意識的,就搜尋了芯片里的知識庫。
誰想到結(jié)果會這么糟糕……
“也許是上天的安排吧。”盧正清不由得感慨,“畢竟,這枚芯片確實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個時代。”
華輕雪聞言,心情復雜。
他們一個是科學院的研究生,一個是醫(yī)學院的畢業(yè)生,這兩種身份,應當是最不可能相信鬼神之說的,可是偏偏離奇的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不可不謂荒謬。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提起穿越后的衣食住行各方面的不習慣,頗有些相見恨晚的意思,只是擔心外頭的李景楠和傅廷燁等得著急,便約定下次再聚,匆匆結(jié)束了談話。
李景楠與傅廷燁進來時,表情都有些古怪,大概是沒想到他們會聊這么久,目光疑惑的在屋里兩人臉上打量。
華輕雪有些心虛的偏開臉。
盧正清倒是態(tài)度坦蕩,起身朝李景楠與傅廷燁行禮,說:“華姑娘此病無需用藥,但要好好休養(yǎng),切忌不可再過度勞心勞力。”
“就這些?”李景楠滿臉迷茫與驚訝,“你們聊了這么久,就聊這幾句話?”
盧正清看了華輕雪一眼,不急不忙的回道:“因為華姑娘這病來得突然,故而微臣多詢問了些華姑娘以前的事,想要更清楚的了解病因。”
華輕雪點了點頭,附和道:“嗯,聊了些以前的事,所以時間久了點。”
她朝李景楠笑,“等著急了吧?別擔心,我已經(jīng)沒事了。”
李景楠愣了下,將頭偏到一邊,很傲嬌,“我才沒有擔心你!”
“那你過來干嘛?”
“……我是來看看你有沒有反省!”李景楠挺著胸脯,理直氣壯的說,“我是男人,不跟你一般計較,看在你已經(jīng)知錯的份上,就原諒你了!”
華輕雪心想,我明明什么都還沒說吶……
傅廷燁的目光不動聲色的從華輕雪與盧正清兩人身上掃過,說道:“這次辛苦盧太醫(yī)了,我送你。”
“不敢,將軍留步。”盧正清背起自己的藥箱,朝傅廷燁拱了拱手,又對李景楠躬身行禮,“微臣告退。”
李景楠渾不在意的擺擺手,盧正清便躬身退下。
傅廷燁大約還有話要問,送盧正清一起出去,屋里只剩下李景楠和華輕雪兩人,
華輕雪笑盈盈看著李景楠,“你三天兩頭往宮外跑,真的沒有關系嗎?”
“我是皇帝,誰敢管我?”李景楠逞強回道。
華輕雪看著他那副驕傲的小模樣,心里軟軟的,語氣也軟和許多,“以后不要再隨便責罰宮人了,即便要罰,也該有個量度。”
“啰嗦。”李景楠撇撇嘴,到底沒再反駁她。
“鏡子打碎了就碎了吧,別為這個生氣。”華輕雪柔聲問他,“碎片還留著沒?”
李景楠點點頭,神情莫名有些委屈。
如果那太監(jiān)打碎的只是屋里尋常的物件,他興許不會發(fā)那么大的脾氣,可偏偏是華輕雪的鏡子……
“下次你把碎片帶過來給我吧。”華輕雪說。
李景楠眨眨眼,問:“你能修好?我粘過許多次了,都不行!”
華輕雪笑,語氣有些神秘,“你帶過來就是了,到時候我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