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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哪里有什么對錯,為了大多數人犧牲少數人仿佛就是這個世界的公理,他們能夠祈求的就只是這輩子不要遇到這樣的選擇”
——雖說這個年頭眼見不一定為實,但不去看看,又怎么知道到底是虛是實呢。
既然三個人已經都沒有異議,老人又隨手磕了磕煙袋鍋子,說了聲:“那就走吧。”
四周的煙霧都圍繞在他們周圍并沒有散去,反而在漸漸凝聚,在他們前方像是延伸成一條通道。老人收起了煙袋,邁步走上去,“這條路很長,我們要快些走了。”
雖然還有些沒有實際感,但一想到真的要親眼去看看千年前的光景,心里終究難免激動,三個人帶著他們的保鏢兼小尾巴,快步跟上了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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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漫過腳踝,簡直只能用冰涼刺骨來形容。
桑寧打了個哆嗦,想起昨天下午華玉盞獨自外出回來時,也是全身濕透帶著一身刺骨的寒氣。
這只是湖水啊,而且現在雖然入了秋天氣卻還暖和,這湖水卻怎么跟結了冰碴子似的刺骨?
她忍不住就停住了腳,實在沒有辦法再往水里進。
華玉盞站在齊腰深的水里轉身看著,提醒她:“你現在沒皮沒肉的,不會凍傷你,快點下來。”
“可是,真的很涼啊……”
“那是湖水里的寒氣,湖水是死水本來寒氣就重一些,加上有沉尸才會這樣。幾個水鬼這點寒氣不會把你怎么樣,你現在比她們強得多了,來。”
他伸了手,等著桑寧。
桑寧在做了一番心理斗爭之后被寒氣凍得抖抖索索的說:“那,你答應的華玉盞曾經說另一邊的世界是殘酷的,而他們此時卻覺得真正殘酷的是人心。
可是哪里有什么對錯,為了大多數人犧牲少數人仿佛就是這個世界的公理,他們能夠祈求的就只是這輩子不要遇到這樣的選擇,從湖里上來之后就告訴我那具身體怎么回事……”
“當然,這件事你既然察覺了也沒必要再瞞著你,只不過我們現在有一點趕時間而已。快點過來吧,天黑之后水神娘娘可是很愛出來閑晃的。”
桑寧咬咬牙趟進水里,抓住華玉盞的手。
華玉盞握住那只被寒氣刺骨的湖水凍得冰涼的手,輕輕笑笑說:“因為你覺得手涼,你的手才會涼。這個身體只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忘記了嗎?”
說完突然拉著她沒入水里,一進水他簡直就像條魚,一竄十數米眨眼就已經來到深水區。
桑寧下意識地驚慌掙扎,一時還是沒有辦法完全適應自己不會溺水這件事。
在吐了一串又一串水泡甚至捂住鼻子妄圖阻止水流入侵鼻孔無果之后,才正式體會到所謂“幻化出的身體”。
呼吸只是習慣,實際上她并不需要。
華玉盞拉著她不斷向湖底沉下去,四周漸漸只剩一片藻綠幽藍,深沉而寂靜。
這種寂靜讓人覺得熟悉,卻又害怕。好像一旦沉下去就會永遠的留在這冰冷寂靜的湖底再也不能離開。
她不自覺地抓緊了華玉盞的手,現在只有這只手能給她一點安心和勇氣。
一個什么事都瞞著她,讓人猜不透摸不清的人,為什么她心底還是隱約想要去信任他。
好像只要交給他就可以了,一切只要交給他,她就再也不用擔心了……
桑寧從一剎那的失神里回過神,他們依然還在下沉,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個湖會有這么深,幾乎不能稱為湖而像是一個深潭了。
越向湖底四周的寒氣也越重,針扎似的往身體里鉆。耳邊開始聽到水里有歌聲透過水底的暗流傳來,夾雜著水泡浮起的汩汩聲響,顯得沉悶而荒涼。
華玉盞似乎拉著她繞了一個大圈子,桑寧隱約看到他們避開的水域中心似乎有一些影子在起起落落的漂浮。
華玉盞事先早已經探過路,帶著她落在湖底海藻和石頭比較密集的地方才悄然靠近。
桑寧愕然地看著那些漂浮的影子,又似乎不該那么意外——那都是水神娘娘,一個又一個,有新有舊,腐爛程度不一。
她們的身體以一個俯視的角度面朝下傾斜著,張開雙臂靜靜漂浮,像是繞成了一個圈組成一個圓弧形的罩子,籠罩著下面的什么東西。
有過華玉盞的說明桑寧當然也猜得到她們圍著的就是那個老蚌,她替那個老蚌祈禱雖然它已經成了精怪但還沒有長出智商,不然被這么多新新舊舊的沉尸見天圍著,她都替它瘆的慌。
可是眼前的情況,他們該不會要穿過這些水神娘娘才能找到老蚌吧?
桑寧怵了,光只是靠近了水神娘娘,想到跟她們泡在同一片湖水里她就已經快要接受不能了。
她想要跟華玉盞說話,但在水里卻不知道怎么開口。就算明知道自己不會溺水,心理上也克服不了,總覺得一張嘴湖水就會灌涌進來。
正當她遲疑著,華玉盞已經靠過來,幾乎貼在她耳邊低聲說:“你悄悄過去,找到老蚌的位置。”聲音透過水傳遞過來,悶悶沉沉的,像是直接響在耳廓里。他一說話就有細小的氣泡從嘴里一串串往外冒,看得桑寧心驚膽顫生怕下一刻他就會被湖水灌死。
可是下一刻她理解了他說的話什么意思之后,就該擔心自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