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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不定倪倩的內心一直就是個小孩子根本沒有長大吧。
桑寧壓下了自己的驚訝,小倪倩似乎不滿這樣抬頭看人,干脆爬到椅子上,踩著椅子居高臨下的問:“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桑寧遲疑地指著自己問,“你認得出我……?”
小倪倩挑挑眉,“你是白癡嗎?你——”
她大概是想喊桑寧的名字但又有點想不起來,只是就這么毫不客氣地喊人白癡什么的……似乎比平時的倪倩更口沒遮攔讓人沒有好感啊……
桑寧一如往常地不去在意她的無禮,問她:“你一直都在這里嗎?”
“你是笨蛋?我不在這里能在哪里?”
“可是,你知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你的身體被其他東西附身什么的……驅除掉餓鬼之后你沒事了嗎?”
“餓鬼?我為什么要驅除它們啊?它們可是我的仆人!”
“嗄?”
桑寧一愣,就見小倪倩一揮手,整個帳篷之下突然出現數只小鬼,一只只只有猴子大小,有的趴在滿地的珠寶洋娃娃里,有的趴在粉紅色帳子上。
桑寧覺得自己已經開始無法理解倪倩的內心了……連這種東西她都可以當成仆人來用的嗎?
但是既然倪倩的意識好端端的呆在這個地方,桑寧又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她覺得還是先離開這里比較好——現在的倪倩似乎比平時那個有點自我中心的她更難溝通。
“那,你自己慢慢玩,我先走了……”
桑寧正想離開,小倪倩卻不滿的說:“你這個人怎么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在這里一切都要聽我的!我讓你走你才可以走!”
桑寧無奈地笑一下,“可是外面還有許多事,我沒有太多時間……抱歉打擾了。”
她的確沒有想到進入倪倩的夢境或者說內心以后會是這樣的情景,她轉身堅持要走,倪倩卻不肯就這樣放走她,她對那些小餓鬼命令著:“去抓住她!”
桑寧一見不妙只能慌忙跑路,天知道得罪了這個在自己的內心里當小女王的小倪倩會是什么下場。
結果她跑了幾步出去卻不見有餓鬼追來反而聽到小倪倩的尖叫聲,轉頭看到那些小鬼不但不聽從她的命令,還惡作劇似的紛紛撲到她身上扯著她的頭發——
桑寧雖然很抱歉但還是不客氣地扔下她跑了出去,既然是她的內心,那就她自己來解決吧!
跑遠之后身體就開始從黑暗中上浮,像是漫長又像是一瞬間的恍惚之后,她發覺自己輕飄飄地站在床前,看著躺在床上的倪倩和自己。
……
她出來了。
在倪倩意識里的時候,桑寧的思維是清晰的,身影也像是實實在在。
但回到現實里,她卻能夠透過自己抬起的手看到床上的倪倩和自己——她的身體是透明的,像輕煙一樣飄忽不定,意識也隨之渙散,思維也不十分清晰變得有些恍惚起來。
但既然成功的離開了軀殼,她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
桑寧輕飄飄地向門外走去,不需要開門就從門縫里飄了出來。本來還有些擔心門外的陽光會不會對她有什么傷害,但這里灰白一片的天空連太陽都看不見,所謂的陽光透過那層灰白也像是變得清冷蒼白。
她并沒有感到什么不適,只是身影似乎變得更淡了一些。在越亮的地方,她的身影也似乎越淡。
于是桑寧不再耽誤,路過主屋時還聽到高學夫的聲音在說:“這里或許只是藏匿著什么人口販賣集團故意在裝神弄鬼……”
她沒有停留快速向湖邊飄去,像變成了一陣風,有一瞬間覺得好像世上再沒有什么能夠限制她,沒有規矩沒有束縛,她只是一陣隨心所欲的風。
那種感覺不可謂不好,甚至是有點美妙。她突然有點理解那些賽車的人追求極速時的心情。
一眨眼她就已經來到湖邊那片樹林,進入林蔭她的身影也重新變得清晰起來,比在屋里時還要清晰。桑寧放慢了速度,不想在樹林里橫沖直撞的,雖然她此時并沒有實體但精神上依然接受不了撞在樹上的感覺。
她步行穿過樹林,還沒有走出去就聽到一個聲音叫她:“小姑娘……”
桑寧停下腳步轉頭,看到小路一側一棵老樹茂密濃綠的林蔭下坐著一個老人,他坐在林蔭最重的地方,陰暗得讓人看不清面目,但他的身影和聲音卻讓桑寧能夠認出他就是昨晚在村長家見過的那個陰影里的老人。
“老人家,您怎么到這里來了?”
她沒想過那老人是人,如果是普通人也不該看得見她。
所以她只當他是鬼啊,地縛靈一類的東西,那種東西給人的感覺就是從來都在同一個地方,突然在別處見到倒是有些奇怪的。
老人也不藏著掖著,不知是不是拿她當同類了,說:“白天村里人氣重,待不下,來這里靠著陰氣躲躲。”
這樣一說桑寧也就確定他是鬼了,只是她此時并沒有感到害怕,或許現在跟一團煙似的飄忽不定的她也跟阿飄沒兩樣。何況,她也一直想再見一次老人,還有問題想要問他。
“老人家,您昨晚跟我說的水神娘娘到底是什么?能告訴我嗎?”
那蒼老的聲音說:“行啊,這村子里的事,我什么都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就可以告訴你什么。但是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您需要幫什么忙?”桑寧雖然不知道自己能幫什么忙,但一個老人的請求總不能拒絕的。
那老人稍稍抬起頭,雖然看不清臉,但桑寧就是感覺到他的目光異常明亮地投在她身上——“我想離開這里,我得回村子里守著,但是我已經太虛弱了……”
桑寧遲疑著問:“我能做什么?”如果只是個普通的老人需要她把他背回去也許她還能試試,但這個老人,或者老鬼,本來就是從村里躲出來的吧?她把他弄回去也沒用吧?
“小姑娘,我需要你借給我力量……”
桑寧微微茫然,“我沒有什么力量啊……”
但老人卻并不理會她這句話,繼續說:“我需要的不會太多,只要你借給我力量,有關這個村子所有的事我都可以告訴你,還有大湖的事,和守在湖邊那個男人的事。”
桑寧心里一動——守在湖邊的男人,是指華老師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