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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捆都給他捆回來。”顧安在升上車窗前大著聲說了一句,“跟他說等著被罵個五百遍差不多吧,聽見沒?”
窗拉上了,反著光,看不見顧安的表情。
陸向陽看著黑漆漆的車窗,朝人揮了揮手。
“一定。”
冗長的飛行里就剩下了掛念和操心。陸向陽一路昏昏沉沉地想,周奚還好不好,店里還好不好,小花能不能頂住這次的圣誕節(jié)。
在候機的時候他聯(lián)系了許琴,希望這段時間能先有人過去看一眼。但因為交通癱瘓,許琴在看完地址后托個朋友查清了目前尚能通行的路線,說回頭發(fā)到他手機上去。
陸向陽很心疼。
他眼睜睜看著身邊所有人都義無反顧地傾巢而出,全力相助,連句抱怨都沒有。
無親無緣,皆是如此。
他甚至慶幸著周奚沒有在那樣的家庭長大——那或許就不是他自己了,或許就不是現(xiàn)在見到的樣子了。
等我一下,再等我一下——
陸向陽從來過沒有這么迫切地想要去見一個人。
我來找你了,我來見你了,我正在路上了。
他巴不得每分每秒都能夠寸步不停前進,陸向陽像只不知疲倦的候鳥,一路都在跑,裹得厚實的衣服下都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直到他拿上行李走出了通道。
腳步才終于停了下來。
陸向陽很難形容這種感覺——大概是茫然,比茫然還復(fù)雜一些。機場大廳里的人比他想的要多得多,有些人情緒看起來還十分激動,他們沖著服務(wù)臺嚷嚷著什么,陸向陽沒聽懂。
接下來他需要考慮怎么出發(fā)趕到辛村去。
陸向陽報完平安,又重新給周奚打了個電話,漫長的等待后依舊是無法接通的信號音。
大廳一直在重復(fù)地播報一則廣播,但十個單詞里有八個不認(rèn)識,也聽不出點什么有效信息。陸老板瞇了瞇眼,研究了一下屏幕上滾動的大字告示。
在手機翻譯軟件的幫助下,他看懂了這滿屏飄忽的英文。
大概意思是,受天氣影響,很多航班開始停飛,請旅客們稍安勿躁等候消息,合理安排時間行程,退改簽機票去哪個窗口等等。
難怪機場的人這么多了……陸向陽七七八八地看了一圈,決定先去銀行服務(wù)那邊換一點美金。
在周奚家里收拾行李的時候,陸向陽找到了一小疊外鈔,不多,基本上都是旅游出來花剩下的零頭。但這個人的強迫癥十分嚴(yán)重,不僅需要按國家分類好,還要將數(shù)額從小到大一一疊好。
簡直是為陸向陽量身定做的傻瓜操作——美鈔的那一打被陸老板抽走了,不多,但總能有個應(yīng)急的時候。
畢竟需要坐車什么的。他想。
陸向陽心焦地排在兌換外幣的隊伍后邊,一邊劃拉著手機匯率,一邊按著打車攻略尋找具體路線。只可惜人越急的時候信號越是不好,一張路線圖刷一半就看不見了,直接網(wǎng)絡(luò)報錯。
“靠。”他小聲地嚷了一句,“破網(wǎng)。”
他才說完,前面數(shù)過去在隊伍前有個帶著兜帽的男人,聽見這句中文突然動了動身子,扭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陸向陽好巧不巧,剛關(guān)了手機抬起頭,在簇?fù)淼募珙^聳動之中,他看見那個兜帽的漢子背后,背著一把吉他,皮質(zhì)的琴盒上雕刻著一片眼熟的楓葉。
腦子有什么過電似的閃了一樣。
“臥槽?”陸向陽吃驚地側(cè)過去對上男人的眼神,“吳、吳森?!”
吳森也愣住了,他從隊伍里退了出來。
“你你你怎么在這?”陸向陽還沒從震撼里回過神,“你就在附近……玩?”
“這話不應(yīng)該我問你么?”吳森皺著眉,他換了一邊肩膀背吉他,“我原本是拉斯維加斯飛紐約,暴雪迫降底特律了。沒想到你會在這。”
“啊……”陸向陽遺憾地看了一眼窗外蒼茫的一片大雪,“剛有聽到廣播。”
“你什么情況?”吳森看著他,“店里不是正忙的時候?”
“我……說來話長。”陸向陽苦笑了一下,“我著急去辛村,周奚被困在那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吃新疆菜,吃了手抓羊肉。
配的生洋蔥真的超級好吃!脆脆的清爽的!從汁水里能嘗出來一絲絲甜味,余味是洋蔥溫柔的辛氣和辣勁,一下就能把肉的肥膩感全化走了,然后又想再補一口肉——會有種激烈沖突的的蔬菜與烤肉交織的力量感,反差強烈且欲罷不能。
之前去吃俄羅斯燒烤也是配的生洋蔥,十分種草,值得一試嘿嘿。
ps:嘩!吳森!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pss:奚哥唱什么歌?管管醫(yī)生怎么天天爆料。
第99章 我給你講講林楓吧
吳森明顯地吃驚了一下:“周奚也在這?”
對于出門遠(yuǎn)游這么久的吳森來說,最近發(fā)生的事情自然是一無所知的——那可真是太精彩了。
陸向陽點點頭:“對,但是聯(lián)系不上,那邊好像信號壞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