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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矜煜除了長相隨他幾分，性格卻不知像了誰，他和宋柔都是比較安靜的人，但偏偏生出個霍矜煜，一出生哭聲都比別的小朋友有力氣，護士當時還夸他以后準與眾不同。

這小孩確實與眾不同，打小就精力充沛，惹是生非，霍亦遠都跟多少家長道過歉，今天說霍矜煜打了他們小孩哪哪哪，明天說偷親了人家小女孩的嘴被女孩的爸爸抓了個正著。

霍亦遠除了頭疼就是嘆氣，可不能縱容著他胡來，這么小就無法無天，長大了更了不得。

霍矜煜靠著墻罰站，稚嫩的臉上是不服氣的倔強，“我說了我沒錯就是沒錯，爸爸你只會聽別人說的，就來冤枉我。”

霍亦遠氣得不行，犯了錯還敢這么理直氣壯，“你說說看，我冤枉你哪里了？你打人家小孩，親人家小孩，你就對了？”

“李賀他罵媽媽，我才打他的。”霍矜煜說：“而且我才沒親孫苗苗，我都不喜歡她，是她趁我不注意偷親我的，我都還沒生氣呢，她哭什么哭！”

“……”霍亦遠臉色黑了，“不管怎樣打人就不行，霍矜煜，給我好好罰站，不夠兩個小時不許去吃飯。”

宋柔剛下樓，又聽見他們父子倆的爭執，她一向偏心兒子，霍矜煜不怕他，也有她偏袒的原因。

自從霍矜煜一天天長大，可愛又很會看人臉色哄人，一句句媽媽長媽媽短的，直把宋柔的母愛喚得快要溢出，對他的喜歡慢慢超過了霍亦遠，這小子也越來越愛跟他在宋柔面前爭寵。

“干嘛要我兒子罰站，他都和我說了，不是他的錯。”

宋柔摟著霍矜煜小小的肩膀，“走，吃飯去，媽媽今天給你做了你最喜歡吃的可樂雞翅。”

霍矜煜摟住宋柔的腿，“謝謝媽媽。”

對著宋柔，霍亦遠兇不起來，他無奈道：“你不能這么縱容他，現在再不管，以后就管不動了。”

宋柔蹲下身，平視著霍矜煜，溫聲道：“矜矜，告訴媽媽，你有沒有做那些壞事，做了的話要勇敢承認，爸爸罰你，我們也不要怕。”

她頓了頓，話語一轉：“但是，如果別人主動來欺負你，我們要還回去，不能站在那里讓別人欺負。”

霍矜煜看了看宋柔，又看了看霍亦遠，堅定道：“不是我做的。”

“好，媽媽相信我們家矜矜，在幼兒園要跟朋友打好關系，作為小男子漢，要保護好團圓妹妹，知道嗎？”

“知道的媽媽，我會保護好妹妹的。”

宋柔摸了摸霍矜煜的腦袋，“那我們去吃飯吧。”

霍亦遠：“……”

感情全家就他一個只會不分青紅皂白懲罰兒子的壞人。

他們父子倆大概就是天生的八字不合，霍矜煜事事跟他作對，好像要討回霍亦遠當初欺負宋柔的債，把霍亦遠想要一個乖巧聽話最好像宋柔的女兒夢打得稀碎。

袁嘉律生了個女兒，大名霍兮，小名團圓，倒是把謝衡能的，到處炫耀自己得了個女兒，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霍亦遠說不酸是假的，也沒辦法，只能酸著。

他抱過一次團圓，小小糯糯的一團，乖巧可愛，哪是他家那個臭小子比得上的。

作為霍家唯一的小公主，全家人簡直寵得不行，小團圓的地位自然是不可撼動的，就連一向嚴肅地霍老爺子也抱著小團圓要親親。

晚上，霍亦遠洗完澡出來，床上已經整整齊齊躺下一大一小，他楞了幾秒，想起自己進來前有把門反鎖，怎么洗個澡的功夫，霍矜煜就跑進來了？

霍亦遠冷下臉，猜到霍矜煜估計是拿了樓下藏著的備用鑰匙，他大步走了過去，提起霍矜煜的領子要將他丟出去，“回你的房間去睡。”

似是察覺到他的動作，霍矜煜手腳并用，死死抱住宋柔的腿。

霍矜煜可憐兮兮：“媽媽，救我。”

宋柔對他們倆一天吵幾百回架早已習慣，只是霍矜煜看著這么可憐的一句‘媽媽’，就讓她心軟了。

她拍了拍霍亦遠的手，“算了，矜矜還小，今晚讓他跟我們一起睡吧。”

霍亦遠松了手轉而握住她，卻沒有妥協，“霍矜煜，她是我老婆，不是你老婆，你已經長大了，要懂得男女有別！”

“那你怎么就可以跟媽媽一起睡，爸爸你也是男的啊！”

“我是你媽媽的法定丈夫，當然可以！”

霍矜煜鉆進宋柔懷里，“我不管，她是我媽媽，又不是你媽媽，我就要在這里睡！”

霍亦遠扶額頭疼狀，自從生了霍矜煜，他就沒一天省心過，無論做什么事都要跟他叫板，連他黑著臉都不怕，天生就是來克他的，這樣下去可不行。

宋柔一無奈地笑了笑，“跟小孩子計較什么呢，我也好久沒跟矜矜一起睡了，你不能趕他走。”

霍亦遠看不慣他，宋柔的話卻也不能不聽，臉色陰沉得可怕，偏偏又無可奈何。

霍矜煜得了乖，立馬屁顛顛坐起身，摟住宋柔的脖子，在她臉上吧唧一口親了上去，甜甜道：“媽媽好好，我愛媽媽。”

“媽媽也愛你。”

全然沒有對著他時的冷嘲熱諷，甚至還把臉埋到了宋柔的胸口蹭了蹭。

這下霍亦遠臉不僅黑了，還綠了，都已經過了喝奶的年紀，還敢占他老婆的便宜。

他站在那里干瞪眼，最后躺到床的另一邊背對著他們母子倆，獨自生悶氣。

直到耳邊傳來細微的呼吸聲，霍亦遠才松了口氣，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霍矜煜到隔壁他的房間，回到臥室后，摟著老婆心滿意足地睡了。

當霍矜煜發現自己明明在媽媽房間睡，早上醒來卻出現在自己房間，他開始懷疑上了霍亦遠。

霍亦遠再一次抱著睡著的霍矜煜回房間，剛放他到床上，小家伙就醒來，氣憤道：“爸爸你個壞人，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說完，霍矜煜踩著小短腿下床，噔噔噔跑回了宋柔身邊。

從那之后，霍矜煜防備心加重，對霍亦遠的信任也一落千丈，短時間是挽回不了的。

這樣的苦日子過了一個多月，直到他強硬的送霍矜煜去上全托幼兒園，才算結束。

宋柔一開始并不同意，畢竟霍矜煜還小，舍不得是一方便，更多的是放心不下，可霍矜煜生在霍家，又是男孩子，跟小團圓相比，總要吃點苦。

霍亦遠想讓他獨立一點，以后才不會遇到點事就只會哭鼻子。

霍矜煜每周只回來兩天，除去周六去爺爺奶奶家一天，剩下的一天自然賴在宋柔身邊，連續開了幾天葷腥的男人早已吃飽喝足，也善心大發任由他去了。

只是苦了宋柔被霍亦遠操練得腰酸背痛，又困又累還要打起精神來笑著哄每天精神氣十足的霍矜煜，并且隨著他一天天長大，體重也一點點往上飆，壓在她身上猶如一袋大米般重。

她漸漸有些敷衍，只想安靜地睡上一覺。

霍亦遠善解人意地把霍矜煜帶了下去，陰謀得逞的某人笑得跟只老狐貍一樣。

霍矜煜年紀小，心思單純，自然比不上他那位心胸狹隘的父親，他仍沉浸在宋柔對他態度上的變化，顯出幾分受傷。

霍亦遠蹲下身，開解道：“媽媽昨天晚上太累了，現在要睡覺，我們不去打擾她了，好不好？”

霍矜煜擔心道：“媽媽生病了嗎？”

“沒有生病，只是晚上太折騰了。”

“為什么媽媽會太折騰？”霍矜煜不解道：“是跟我一樣晚上睡覺會踢被子嗎？”

霍亦遠沉吟片刻，“算是吧。”

霍矜煜點了點頭，體貼道：“那讓媽媽好好休息，我下次回來再找她玩了。”

這么幾次之后，霍矜煜對宋柔倒沒那么黏，反而對霍亦遠的態度改觀了不少。

――――

霍亦遠某天在做家務，剛把衣服拿出來丟進洗衣機里時，一團皺巴巴的紙掉了出來，他撿起來攤開一看，挑了挑眉。

把那團紙收緊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啟動洗衣機開始工作，順便把收尾收拾了一下，他才悠閑地晃到了客廳。

宋柔去和朋友逛街買衣服去了，家里只剩下他和霍矜煜父子倆。

霍矜煜正在看最近新出的動畫片，霍亦遠隔著茶幾坐在地上，一瞬不瞬盯著他看。

霍矜煜腳踩在地上，站了起來，“爸爸，你擋到我了。”

霍亦遠往旁邊挪了挪，“霍矜煜，你猜猜我剛才在你衣服里撿到什么？”

霍矜煜眼睛回到電視上，突然又轉了回來，瞪大了眼。

霍亦遠攤開手里的一團紙，“需要我幫你念念里面的內容嗎？”

霍矜煜被抓包，心虛地低下頭，“不用了。”

他指尖點在桌子上，一下下像敲在霍矜煜的嗓子眼上，“你說，你媽媽要是知道了的話……”

“爸爸，不要告訴媽媽。”

“那可不行，你媽媽說了，禁止讓你早戀，我可不能背叛你媽媽。”

宋柔對霍矜煜縱容，可有些原則上的事不會妥協，她對他的要求是不能年紀這么小就早戀去禍害別人家的女孩子。

霍矜煜捂著屁股，慘兮兮道：“媽媽知道了，會打我屁股的，爸爸你也不忍心吧。”

霍亦遠笑了笑，話很殘忍，“忍心。”

霍矜煜也豁出去了，“上次我還看到你跟秦叔叔在手機里面看美女呢！”

霍亦遠立馬捂住他的嘴，“別亂說，給你媽媽聽到可要家變了。那是你秦叔叔主動發過來陷害我的，我是被動接受的，不算。”

“我還看你盯著看了一分鐘。”

“秦叔叔說她像你媽媽，我在研究看看到底哪里像你媽媽。”

霍矜煜哼了一聲，“不信。”

兩人僵持不下，為了自己這次來的目的，霍亦遠最先做出妥協。

“寫情書追女孩子？都過時了，你們小學現在流行這么追女孩子？”他甩了甩手里的紙，嫌棄道：“要我，我也不會答應你。”

霍矜煜偷偷看了一眼，又低下了頭，耳朵卻豎了起來。

“跟我說說看，你喜歡的是什么樣的女孩子，我可以給你傳授點經驗。”

“你不告訴媽媽了？”

霍亦遠豎起手指，作發誓狀，“我保證不告訴你媽媽。”

“但前提是以后你都不能親我老婆，任何親密的動作都不許做，男孩子的初吻是要保留給自己喜歡的女孩子的，不能隨隨便便就給別人。”

霍矜煜否認道：“媽媽不是別人，我也喜歡她呀。”

“你想不想要我教你？想的話就聽我的。”

霍矜煜猶豫再三，“大人不能欺騙小孩，會禿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