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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成想,沒有等來看楓葉的付恒一,倒是有另一個不請自來的。
大小姐李孟遙。
那天快要下班的冉雨濛正翻開日歷算日子,距離夏夢的婚禮還有三天。因為王浩的老家在珠海,婚禮定在珠海一個著名的海濱酒店。
接到李孟遙電話的時候,她人在北京機場了,剛落地,冉雨濛只好早退了趕著去接她,看她拖了個大旅行箱,還以為她跟夏夜又吵架了。
“誰跟他吵架了?”李孟遙撇嘴,“我是剛好休年假,想領略一下首都風情,順道跟你一起去珠海?!?
冉雨濛覺得她沒說實話,但也說不上來她哪兒不對,只好把她領回出租屋,結果大小姐又嫌棄她住的地方像個鴿子籠,供不下她這尊菩薩。
冉雨濛嘖嘖兩聲,“能在北京住上這樣的房子已經(jīng)很不錯了,當然跟您的別墅不能比了。你來也不提前告訴我,害我一點兒準備也沒有。”
李孟遙各種不滿意,最后決定拉著冉雨濛一起去住酒店,冉雨濛也確實沒有收留這個大小姐的地方,何況她還有兩個室友,更不好打擾人家,于是就跟著李孟遙去了酒店。
李孟遙倒在酒店松軟的大床上,才發(fā)出一聲非常舒服的嘆息。
“這就一張床,咱倆咋睡?”冉雨濛還以為李孟遙開的套房是有兩間臥室的那種,進來一看,面積是不小,設施也高檔,可就臥室就一間,床也只有一張。
李孟遙支起腦袋,擺了一個美人臥,翹起指尖,“當然是你跟我一起睡了。不然,你想跟誰睡?”
晚上倆人躺在床上臥談,冉雨濛問起來她和夏夜怎么樣。
李孟遙說好著呢呀,“沒事兒,吵吵架嘛,有助于增進感情?!?
“吵架可以,別沒事兒就把分手掛在嘴邊,說多了不好。”
李孟遙往枕頭上靠了靠,側(cè)過臉來看著冉雨濛,看的冉雨濛很別扭,她壓低聲音,“小冉,你好像瘦了,也黑了。是不是在這邊兒太辛苦了呀?!?
冉雨濛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嗎?不會啊?!?
“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還是不好,都沒人照顧你。你不想回去嗎?”李孟遙明顯還有話沒說完,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嗨,那是你,嬌生慣養(yǎng)的。我從小就特獨立啊,大學就在外面是上的,我不用別人照顧,我能照顧我自己。而且,現(xiàn)在這份工作我挺喜歡的,辛苦嘛是辛苦了一點兒,可是又不是人人跟你一樣有個好爸爸,大部分人也都一樣辛苦的。”
李孟遙抓住她的胳膊,輕聲說,“那你就沒想過,你不需要別人照顧,可是有人需要你照顧啊?!?
冉雨濛眼神低下去,她當然知道李孟遙說的是誰。
“小冉,你真的不想他嗎?”
想啊,怎么會不想,簡直就是相思成災了。
“想他也得吃飯睡覺過日子啊,難道你以為真的跟電視劇里一樣,天天以淚洗面,茶不思飯不想,過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才行嗎?”
“誒你別說,我覺得你倆真的是一對兒,他也這么說的?!崩蠲线b直起身來面對冉雨濛,“付總現(xiàn)在狀態(tài)可好了,天天第一個來上班,元氣滿滿,脾氣也不那么壞了,最近啊,公司來了幾個小妹子,又被他給迷死了!”
冉雨濛能想象到,上次回去參加付盛炎的滿月宴,她見到付恒一的時候,一顆心也放下了。他答應她會好好生活,他也確實做到了。
李孟遙向著冉雨濛挪了挪,“我問你,你倆現(xiàn)在,還有沒有可能?還是,你們倆真的就這么各自安好?”
“不知道,”冉雨濛拍拍被子,“睡覺!”
她伸手把房間燈都關掉,李孟遙也就不說話了,縮進被子里開始發(fā)微信。冉雨濛閉上眼睛,開始想李孟遙的問題,我們倆還有沒有可能,還是這樣各自安好?
第二天李孟遙跟著冉雨濛嘗試了一下讓她差點兒當場吐出來的豆汁兒后,開始了自己的游玩行程,冉雨濛沒時間陪她,只能讓她自己小心,別跑太遠了,天氣預報說可能會下雨。
到了快下班的時候,果然開始下雨了。冉雨濛問李孟遙在哪兒,李孟遙說已經(jīng)回酒店了。她這才放心,怕她人生地不熟的再淋點兒雨,可別把大小姐折騰病了。本來打算下班就走的,剛出了公司門又接到田蜜的電話,說稿子做了點兒修改,可能的加個班。李孟遙讓她別著急,她自己已經(jīng)叫了外賣,就在酒店等她。
冉雨濛早上出門囑咐李孟遙帶傘,她自己卻沒有帶,加班回去快九點了,雨還沒有停,她打車到了酒店門口,多少還是淋濕了一些。
雖然有點兒狼狽,但運氣不錯,在電梯里遇到一個外國小哥哥,金發(fā)碧眼,是個不折不扣的顏霸,關鍵是還特紳士,說著一口流利的京腔。見冉雨濛頭發(fā)和肩頭有雨水,掏出手帕來給她用。
冉雨濛也是個俗人,碰見這樣的小哥哥哪里還能自控,一路紅著臉,連人家叫什么,住哪個房間和聯(lián)系方式都沒留,就暈頭轉(zhuǎn)向的出了電梯。
一直到電梯門關上,她才捏著手帕捂著嘴一路小跑回了房間,頭進來腳還沒有進來就沖著屋里大聲喊:“孟遙孟遙,天哪,我是要走桃花運了嗎?我剛在電梯里遇到一個外國帥哥誒!他居然還給我用他的手帕,這年頭還有人用手帕呢?”
她換了鞋子脫掉外套,一頭鉆進衛(wèi)生間,對著鏡子照,“哎呀,我睫毛膏都花了,頭發(fā)也塌了,丑死了,煩人,偏偏在這么狼狽的時候遇到帥哥。”
“我太激動了,都沒問人家住哪個房間,手帕怎么還給他啊?”
“李孟遙?”冉雨濛巴巴的說了半天,終于發(fā)現(xiàn),李孟遙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只有電視發(fā)出的聲音,“不會吧,睡了?”
她擦了擦頭發(fā)走出衛(wèi)生間,里面的襯衣也有點兒潮濕,她一邊解扣子一邊問,“孟遙?”
“她不在。”付恒一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悠然自得的看著電視。
冉雨濛一時間定在那里,完全失去了意識,等到反應過來,驚叫一聲捂住已經(jīng)幾乎要脫掉的襯衣,里面就只剩一件內(nèi)衣了。
“你,你,你怎么在這兒?”
“我怎么不能在這兒?”付恒一站起來走向她,冉雨濛連連后退,付恒一步步逼近。冉雨濛閉上眼睛,感覺到付恒一只是從她身邊經(jīng)過,她扭頭看到他進了衛(wèi)生間,拿了一條大浴巾過來。
冉雨濛立刻回頭站好,付恒一從后面用浴巾包住她,裹著她坐到沙發(fā)上,從頭發(fā)開始給她擦水,冉雨濛全身緊繃,下意識抬手阻止他的動作,手上還捏著外國小哥哥的手帕。
付恒一把手帕扯了出來,瞇起眼睛看了看,“這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