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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芷瀾凝眉沉思,桃心說的沒錯,雪雁受重傷,就算能好,也要養(yǎng)傷一兩個月,桃心專門替她暗中做事,這幾天她不在,自己做什么也不順手,若再找兩個新手來,未必有舊的用的好。
桃心見她不說話,以為她仍不同意,正想再說些什么打動她時,卻見她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吧,你留下來。”
桃心心一喜,聽到她繼續(xù)道:“不過你還是像以前那樣,隱身暗處,等這陣風(fēng)過了后,我再讓你現(xiàn)身。”
“好。”只要能留在姑娘身邊,桃心不介意像以前那樣,繼續(xù)做影子。
“現(xiàn)下有件事讓你去做的。”
“什么事?”
許芷瀾讓她去拿文房四寶,然后寫了一封信,交給桃心道:“送去給許撫司,并告訴他,今晚的計(jì)劃很重要,一定要成功。”
根據(jù)上一世的記憶,百花宴后的第二天,皇上便給未婚的皇子下了賜婚詔書,原本楊茜珺被賜婚秦王,卻被秦王拒絕。楊茜珺因這樣,名譽(yù)受損,從此之后便無人問津。
因?yàn)橹罈钴绗B的命運(yùn),所以在百花宴之前,她沒有與楊茜珺交好,對于沒有利用價值,又不能成為她踏腳石板的,她不屑交往。
至于秦王,他拒婚后,沒過多久,便說要娶洛云卿。
這個洛云卿雖出身不高,可她將來是要嫁給秦王,做秦王妃的,再加上她外公是內(nèi)閣首輔,比起楊茜珺卻有用多了,但這些天,秦王與洛云卿并沒有交集,秦王除了進(jìn)宮,便每天都在府里養(yǎng)花。
洛云卿在他進(jìn)宮的路上,假裝不小心過路,被他的馬車撞倒了,可他一直沒有下馬車,而是讓他的護(hù)衛(wèi)處理,眼看景王的生辰就到了,兩人仍沒有交集,她怕事情會有轉(zhuǎn)變了。
上一世,兩人是在景王生辰后不久,便傳出秦王要娶洛參政之女洛云卿,這事原本皇上和太后都不反對,唯一反對的是康妃,但過不了多久,康妃也同意了。
可如今,過去那么多天,賜婚詔書卻遲遲沒下,因有楚歆羽的例子,她怕會與上一世不一樣了,所以,不管如何,今晚的計(jì)劃一定要讓這兩人有交集。
卻說景王府,廳中央,穿著艷麗彩衣的舞姬,隨著樂曲,舞起妙曼的身姿,中間的一名女子,穿著一襲紅色水袖舞衣,一邊舞蹈,一邊歌唱。
隨著她蓮步捻,紅裙飛旋開來,就像一朵國色天香的牡丹,而那裙擺上繡著的蝴蝶仿佛活了一般,圍繞著牡丹翩然起舞。
眾人不是沒看過一邊舞蹈一邊歌唱的表演,可眼前的女子,舞姿實(shí)在太美了,歌聲宛如天籟,讓他們不自覺地停下推杯換盞的動作,為之沉醉。
紅衣舞姬便是聚星閣的紅牌夢然姑娘,聽說她容貌絕麗,舞姿輕盈、飄逸、柔美,可眼前的舞姬,臉上蒙著面紗,雖看不到她的容貌,可若隱若現(xiàn)的容顏,卻讓人心里充滿了神秘感。
“果然百聞不如一見!四弟,你覺得呢?”太子湊過去,問蕭敬炫,“她舞的好看,還是宮里的舞姬舞的好看?”
蕭敬炫為自己斟上一杯酒,端起杯子,嗅著里面的醇酒,一雙眼眸淡淡地看著紅衣舞姬,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嘲諷。
眼前這舞姬看著有幾分眼熟,與紅樂坊柳如煙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眸子里流淌著的嫵媚風(fēng)情,和略帶狡黠的笑意。
上一世他見夢然姑娘的時間比現(xiàn)在晚了幾年,重生回來,雖沒見過她,但他知道,夢然姑娘絕沒像眼前的舞姬一樣,眉眼有著與柳如煙的風(fēng)情與神韻,而且他知道,夢然姑娘不愛穿紅衣,但柳如煙卻喜歡。
這姑娘不是夢然,不然也不會蒙著面紗。
如此安排,究竟是何居心,他心里有數(shù)。
上一世沒有聚星閣,只有紅樂坊,夢然姑娘是紅樂坊頭牌舞姬,景王邀請的是柳如煙,這個聚星閣是他重生回來才冒出來的,雖與上一世有些不一樣,但只是換湯沒換藥。
蕭敬晟見他盯著那名舞姬,笑問道:“四弟覺得,此女如何?”
蕭敬炫俊眉一挑,眼中流光一閃,看向他,嘴角極淡地勾了勾,道:“尚可。”說完,他又作勢看了眼舞姬。
此時,舞姬雖然蒙著面紗,但仍是做了個紅袖半遮面的動作,嬌羞地送來一記脈脈眼波。
“尚可?”蕭敬晟長眉挑了挑,“能得到四弟如此品評,已說明夢然確有其過人之處。”
說到“過人之處”四個字,他似乎別有深意地咬重了幾分。
“從沒見過四弟如此稱贊過一個女子,六弟,等會夢然姑娘舞完,不如就讓她給四弟敬杯酒水如何?”
在座的眾人聞言,立即附和鼓掌。
“三哥的提議好。”景王欣然點(diǎn)頭同意,“四哥,你意下如何?”
太子瞇了瞇眼,他很清楚這個弟弟,性情淡漠,不擅交際,更不喜歡被人強(qiáng)迫,三弟這樣說,分明是強(qiáng)人所難。
此時,歌舞已停。
蕭敬晟道:“夢然姑娘,過來給秦王殿下敬杯酒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