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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于文正難得破例,把府里小姐姨娘都叫到前廳用餐。
于文正愉悅的說,“早朝安遠侯一事,想必你們都聽說了。”他今日在同僚面前很是揚眉吐氣了一番,特別是往日里總是明里暗里用于丹青做反面教材的那幾個言官,看著他們勉勉強強大笑的時候,他的心情別提有多舒坦,著實解恨。
張氏一臉菜色,出口的話卻是極為好聽,“青姐兒一向是個好的。”
陳姨娘也是滿臉堆笑,看著于丹青,夸道,“眾人只道二小姐生得最是標致,放眼京城,難尋能與之分秋色之人。殊不知,二小姐這才藝更是極為出挑。”
于丹青原本還能偶爾回味下與楚云哲間的小甜蜜,聽陳姨娘這樣一說,就知道今日這家宴,估計又是一個兵不刃血的小戰場,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付。當著各位小姐姨娘的面,如此夸她,那不是將她架在火上烤么。
于丹青輕笑著回道,“丹青謝陳姨娘夸獎,不過丹青著實當不得陳姨娘這般盛贊。遠的不說,就是在座的三位姐妹,論長相,都是略勝丹青的。論才藝,丹青更是自愧弗如。”
陳姨娘面不改色的看著于文正,“老爺,您看,二小姐如今是越發的端雅謙和了。”
于文正看了看這幾個如花似玉的女兒,滿意一笑,“青姐兒今日,著實給于府女兒做了好的表率。”
于丹青羞澀的低頭笑著,“連爹爹也取笑女兒。”
張氏低垂著頭,看著手里的茶盞,眼神好似淬了毒液一般,淡淡掃了她一眼,抬起頭滿眼笑意的說,“青姐兒實在不必如此自謙,你的才干大家是用目共睹的。這不,張淑妃前幾天還捎信給我,她對你很是滿意呢,沒準兒,圣上對咱于府也會更為寵信呢。這可都是托了青姐兒的福了。”
此話一出,其他人都神色復雜的看著于丹青。
于錦華左手緊握,笑著附和,“可不是,前幾日二皇子來看娘,也說了那日在榮華宮,二妹妹巧舌如蓮,深得淑妃娘娘喜愛,娘娘時常在圣上面前提起二妹妹呢。”
于丹青琢磨著這母女倆說這話是何意,突然一道精光閃過,她下意識的抬頭看向于文正,果然,他此刻臉黑如墨。
她就知道,張氏二人豈會在眾人面前給她長臉,原來竟是想將她的親事給攪黃。
皇帝對成年皇子估計都會心存忌諱。楚云哲母家文昌侯府雖無實權,可于文正是他嫡親姨父,在文官中很具影響力,若張淑妃經常與永顯帝提及她的好,永顯帝定會想到二皇子可能在拉攏于府與鎮國將軍府,如今鎮國將軍唐景明手握重兵,唐家軍一直駐守南境。如此,他肯定不會同意二人的親事。
心中將張氏罵了個遍,也想不出破解辦法。
她若承認,于文正肯定不會同意他們的親事,永顯帝還正值壯年,身體健康,對皇子并無偏愛,于文正此時站隊便是與永顯帝作對,他這么精明的人,斷不會做這賠本買賣。
細細思量后,她驚喜的望著于錦華,“大姐姐,此話當真?”
不待于錦華開口,她又趕緊說道,“那日在榮華宮一事,妹妹一直不敢跟爹爹提說,就怕爹爹對我失望。張淑妃竟是夸賞我的?”
柳姨娘媚眼一轉,嬌聲問道,“二小姐,您不說說當時是何情況,又怎知老爺是怎么個想法?”
于丹青暗自給柳姨娘記上一功,然后頗為沮喪的將那日的情況,仔細說了一遍。
張氏母女很是吃驚,于錦華唏噓一嘆,“二妹妹所言,與二皇子之言可是相去甚遠。”
于丹青此刻更是羞紅了臉,看了看于錦華,低垂眼眸,細聲細氣的說,“大姐姐,二皇子想來只是為了不讓母親難堪,才將我往好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