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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站在勤政殿外,等永顯帝下早朝。
她一直望著議政殿通往勤政殿的那條漢白玉鋪就的大道,終于,有人走進她的視線了。
只見此人身著繡有九爪金龍的明黃色袍子,腰間穩穩的系著一副鑲藍寶石金色玉帶,發髻只用一頂赤金皇冠固定住,將那俊朗剛毅的面龐襯得高貴無比。他邁著方步,一步一步朝她走來,隨著他的走動,那九爪金龍也微微晃動,活靈活現的,好似要將她擒住一般。
在早晨這瑰麗的朝霞映照下,那人如同正從畫里向她走來。
永顯帝早就看到于丹青了,也注意到她的眼神一直追隨著這他的身影,心頭有些好笑。
那種眼神,他覺得實在新奇,那么單純,那么專注,那么崇拜,那么……夢幻,他從沒見過那種眼神。走近跟前了,見她還呆呆的望著他,只好輕咳一聲。
于丹青恍然驚醒,這人是活生生的真正的皇帝。
膝蓋自有主張似的,噗通一聲,她跪在了冰冷的磚面上,懷著萬分的敬畏之心,對他行了大禮,山呼,“臣女于府二女丹青,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永顯帝低下頭,看著她的頭頂,有些不信這氣如山河般的聲音,是眼前這個秀氣的小女子發出來的。“平身。”
于丹青忙謝恩,站了起來,愣愣的呆在一旁,連頭也不敢抬一抬。
永顯帝笑了,連聲音都滿是笑意,“剛才,是誰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一直盯著朕?”
于丹青驚訝的猛一抬頭,果然見他在笑,忙又垂下頭,想說點什么,結果又突然跪了下去,有些驚恐的說,“臣女知罪。”
永顯帝本來有些沉重的心情,頃間刻如同散了云霧的萬里晴空般,豁然開朗。他故作嚴肅的問,“你何罪之有?”
于丹青額角已經冒出細密的汗珠了,將頭伏到離地面只有幾毫米的位置,絞盡腦汁,思考著該如何回話。“臣女不該直視圣顏。”她認真的反省。
永顯帝一頓,朗聲笑道,“倒是個實誠的孩子。”說完,便往勤政殿走去,身后跟著的一群人也一起走了。
于丹青愣在原地。
永顯帝已經走到臺階頂端了,一轉身,發現于丹青還跪在原地,朗聲問,“怎的還不跟來?”
于丹青又磕了個頭,謝了恩,這才加快頻率的邁著小碎步,趕緊跟上了。
站在這臺階的最上頭一階,她突然回過頭往下看了看,心中升起絲絲異樣的情緒。
福萬全見永顯帝等人已經進去了,這于丹青還愣在原地,便輕聲提醒了一句,“于二小姐,請隨奴才進來。”
于丹青回過神來,見這位太監總管正哈著腰,一臉殷勤的看著自己,忙沖他微微一笑,道了聲謝,“多謝公公。”調整好心請,深吸一口氣,這才穩穩的走了進去。
進到殿里才發現,永顯帝下方兩側分別坐著她親爹于文正,面癱三皇子楚云逸。于丹青不由面上一紅,自己凈顧著看皇帝了,居然連親爹都沒注意到。
于文正見狀,實在心塞,于丹青眼里只有永顯帝這個未來公公,連他這親爹經過她時看了她好一陣,她都沒注意到。此刻見她又站在原地發楞,還有些臉紅,估計她這會兒又在想與二皇子有關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了。心道,張氏還說青姐兒不是真的青姐兒,除了青姐兒,還有誰會這樣啊。他皺了皺眉,突然站起來,對著永顯帝跪下,稍稍提高了聲音,道,“微臣教女無方,請皇上恕罪。”
于丹青總算找回一些狀態,她連忙走到于文正身旁,也跪了下去,一本正經的說,“臣女參見皇上。”
永顯帝拉長了臉,冷聲問道,“你這是讓朕等你嗎?”
于文正詫異的抬眼看了一眼永顯帝,忙又低下了頭。他張了張嘴,正待訓斥于丹青,卻聽永顯帝說,“于愛卿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