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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她好一陣，見她一直低垂著眉目，沒有一絲囂張、賭氣、或者憤怒，只是一片淡然。他回到榻上坐好，執起茶盞，蓋子輕輕撥著里面漂浮著的茶葉。

王嬤嬤和沉香早已噤若寒蟬，臉上哪還有一絲笑意。

一盞茶過去，于文正淡淡的問，“你這是為何？”

于丹青仍舊低垂眉目，“之前的下人都是娘親留給女兒的。如今，女兒的人，也就剩下這四人了。”她相信于文正聽得懂這話的意思。

于文正俊秀的劍眉微皺，看她半晌，問道，“你母親知道這事嗎？”

于丹青點了點頭，滿是自責，“今兒一早，女兒見院子慌亂，怕丫頭們出錯，壞了母親一貫的掌家美名，讓王嬤嬤趕緊去找人牙子，同時讓沉香去向母親報備。上午劉嬤嬤來說母親要為我撥人，我才知道沉香竟是忘了向母親報備，只好請劉嬤嬤轉告母親，女兒過幾日能下床了，便去向母親請罪。”

于文正聽罷，沉目喝了口茶。茶已經涼了，他勉強吞了下去，放下茶盞，看著于丹青，沉聲問道，“你可知自己犯錯了？”

于丹青輕聲說道，“爹爹教訓的是。女兒知錯，女兒不該私自做主，壞了府里規矩。”緊接著又落寞的道，“女兒這也是逼不得已，女兒的境況，相信爹爹最是清楚。”

“你這是在怨我沒照顧好你？”他冷聲問道。

于丹青連忙搖頭，“爹爹誤會了，女兒沒怪任何人。”越說，她的眉目垂得越低，“只是娘親不在身邊多年，這次摔倒讓女兒明白，要是女兒再不為自己考慮，恐怕下次……”

于文正靜靜的看著她，眼里滿是探究。

于丹青由著他打量。從昨晚的事情，還有今天王嬤嬤和沉香對他的態度，便知道這親爹平日對她定是不聞不問。他現在明明很生氣卻這般忍著她，想來，必定是有求于她，或者至少有用得著她的地方。如此，他應該會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許久之后，于文正終于開口，“你母親那邊，交給為父便是。”見她明顯松了口氣，又道，“你且將丫頭們安排好。我替你把把關。”

于丹青微怔，若說他是單純的替她把關，她是不信的，估計是要看看她值不值得他利用。略一思索，她輕快的道，“是，女兒謝爹爹關心”。

她看向王嬤嬤，見她有些出神，輕咳一聲，道，“嬤嬤，你今日去找人牙子了？”

王嬤嬤點頭，忙道，“老奴去了。親自挑了二十個丫頭，三個婆子。老奴這便讓她們進來。”

于丹青點頭，王嬤嬤立馬大步走了出去。

少時，她領了一群人進來，恭聲道，“老爺，小姐，這便是老奴今日挑選的人了。”

于丹青掃了那些人一眼，然后看向于文正，甜甜笑道，“爹爹，您幫女兒挑吧？”

“你挑吧，只管挑順意的。”于文正穩坐著，沒有絲毫參與的意思。

見此，于丹青更加肯定之前的猜測，對于此事，也更加慎重。她得讓這便宜親爹滿意了，認可了，這相府才有她的容身之地，甚至才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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