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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問還以為薛樅是在看他的頭發,捻了一小撮在手里,解釋道:“臨時染的,今天有一個活動。”
薛樅想象不出來是哪種活動,只問道:“你很忙嗎?”
“有一點,”黎問被提醒了,才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而且我還沒找到黎申?!?
“那你回去吧。”薛樅心里一直是忐忑的。即使黎問看上去并不好奇他莫名暈厥的事,薛樅也有些無法面對。他總是在最為狼狽凄慘的時候遇到路衡謙,又總是在病痛纏身的時候遇到黎問。
老實說,這樣的時刻,他其實誰也不愿看見。
“嗯,”黎問看他恢復了精神,也不遲疑,道,“我先走了?!?
薛樅在醫院又待了一周才出院,其間向律所請了病假,與之前沒休的年假合在一起,可以有很長時間不用去工作。說來也奇怪,宋澄竟然銷聲匿跡了似的,沒再煩他。
甚至連薛樅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的孟南帆,也沒有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晚的情形薛樅已經不愿意回想了,或者說是不敢。
從某種意義上來看,薛樅再痛,也能逼迫自己面對現實,反而比一般人清醒得更快。他不報希望的時候,便不會沉溺于不切實際的幻想里。
薛樅全副心神都放在如何復健自己的雙腿,也沒有余力再分神去進行別的交際。
兩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
一日,薛樅照例去醫院檢查,卻在途中被人截住。
那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薛樅?!?
他似乎很急,薛樅能聽見越來越靠近的腳步聲,在離他很近的地方停下。
薛樅回過頭去,那人也同時開口:“跟我去見一個人。”
見到來人,薛樅有些嫌惡地皺了皺眉,又轉回身去,目不斜視地打算離開。
可他的輪椅被人按住,那人一貫冰冷的聲線里盡是焦灼,竟然說道:“對不起?!?
“之前的事情,是我唐突了?!甭泛庵t的聲音失了往日的冷靜,頭一次沒有將鋒利的言辭對準薛樅,反而帶著一絲歉疚。
高大的身影將陽光遮擋了一些。薛樅被籠在他的影子里,避無可避地對上了他的視線。
路衡謙表情嚴肅,氣勢比少年時候更加凜然,連嘴角的弧度都似乎是銳利的,難以令人親近,也說不出任何溫柔的話來。可他今天一反常態地服了軟。
“事急從權,只能先打擾你一下,”路衡謙失卻了公事公辦的口吻,語調都急促了不少,可他說是去見一個人,卻連那人的蹤跡都找不到,“南帆他……你和他聯系過嗎?”
薛樅了然。
路衡謙或許對他有著一絲歉意,可這一分一毫,都是被激發于對孟南帆的擔心:“所以,你才道歉嗎?”
他根本不需要路衡謙的道歉,也沒有去見孟南帆的意圖。這兩件事本不必要混為一談。
路衡謙才意識到自己這番話,目的性太強了一些。但他并沒有旁的辦法,束手無策之際才來尋到薛樅。
孟南帆以往雖然也常常一兩個月的外出,卻與這次并不相同。
“我對你有過一些誤會,是我太武斷了。但南帆他……”路衡謙見薛樅沒有配合的意思,才將話說得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