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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邊被劃破的銳痛越來越劇烈,可他忽視了這種疼痛,只語無倫次地向對方解釋道:“昨天的事、昨天……不是這樣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把你當做他。”
可是薛樅一言不發。
連孟南帆都知道這樣的說辭有多么蒼白無力,卻一個字快過一個字地從嘴里蹦出:“我和他根本沒有——”
“夠了。”薛樅打斷他,“我不想聽。”
鋒利的碎屑扎得更深,可是痛的反倒像是薛樅。他的手一直在抖,難堪與屈辱令他將自己的嘴唇都咬出了血。
原來孟南帆依然把他當做傻子一樣戲耍,像逗弄一條餓極了的狗,一塊骨頭就足以讓它團團轉了。
若不是見過程煜與孟南帆的親昵舉動,見過孟南帆為程煜的數次妥協,現下這副誠懇的模樣幾乎都能輕易地取信于薛樅。
曾經,至少有過那么些日子,薛樅為他捧出過全心全意的信任。卻是根本無足輕重,最終變成自作多情的一場笑話。
薛樅動了動嘴唇:“孟南帆,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小樅,我……”孟南帆心里從未有過地慌亂,他毫無反抗地任由薛樅在他的頸邊留下傷口,只急著否認道,“我不是……”
可他根本不明白,薛樅同他所講的,從頭到尾,都是兩件事。
“孟南帆,你覺得我是哪種人?”薛樅的目光沉沉,語意卻盡是落魄,“還是說,在你眼里,我算個什么玩意兒?”
薛樅也不覺得自己的身體有多矜貴,即使發生了昨夜的意外,也沒想過將責任歸咎于誰。說到底,也是他自己大意,喝了不該喝的酒,帶走了不該帶走的人。
“不是,我從來沒有看輕你的意思。”孟南帆握住薛樅在他頸間的手,將它往里推了一小截,那本來不算長的傷口被硬生生撕裂了許多,他忍痛道,“是我的錯,如果這樣能讓你解氣的話——”
薛樅卻被那驟然增多的出血量嚇到了似的,將手猛地抽了出來:“你為什么……”
為什么,要把謊話說得那么逼真。
明明都是假的。
可連他都差一點都相信了,還以為會有什么不一樣。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辦法一下子解釋清楚,”孟南帆替薛樅將衣服穿上,隨著動作,頸側的幾縷血絲蜿蜒著流向了前胸,孟南帆沒管,也不敢去看薛樅前胸后背印滿了的曖昧痕跡,有些手忙腳亂,襯衫上的扣子掉了幾顆,只能松松地披在薛樅肩上,“你愿意聽我說嗎?”
薛樅微仰著頭,那玻璃碎片還拿在手上,不平的切面將他緊握的手心也割出了傷口,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痛,仍是沒有表情地看著孟南帆。
“我和程煜——我只是想幫幫他,”孟南帆自顧自地解釋起來,“沒有別的關系,我也沒有……喜歡他,從來沒有過。那瓶酒,應該是他自作主張,我真的……很抱歉。”
“昨天……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是我喪失了理智,沒能控制住自己……都是我的錯。"孟南帆絮絮叨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程煜他只是借住在我家,有時候早上會過來叫我起床。我喝得太多了些,早上沒能徹底清醒,還以為在家里,才會——”
才會說出這么誅心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