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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薛樅抱到床上坐好,又出門去推了架輪椅過來,把薛樅扶到了輪椅上去。
薛樅轉(zhuǎn)過頭,詢問的目光投向他。
“真的,”宋澄瞇了瞇眼睛,他甚至笑著拍拍薛樅的肩膀,“下次再見?!?
薛樅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都一律照做。
沈安接過輪椅,推他離開,用背影擋住宋澄目送的視線。在弄清楚薛樅與這人的真實(shí)關(guān)系之前,沈安都無法輕舉妄動,可心里實(shí)在惱恨,謀算著總得找個(gè)時(shí)間,將他收拾一頓。
沈安將薛樅自宋澄處帶出來,想也沒想地就回了沈家。薛樅一路都有些晃神,毫無反抗地被推進(jìn)了已經(jīng)多年未再踏足的地方。
本該安靜的客廳燈火通明,隱隱傳來人聲,像是來了客人。自沈易重病以來,主宅已經(jīng)許久沒有接待過什么人,沈安也略有些詫異。
“爸,”他以為沈易在樓下,“你好些了?”
“你爸還在休息呢,”卻是周玉琪答話,“南帆給他送畫過來,他們在書房。”
“誰?什么畫?”沈安換了拖鞋,沒聽明白她的意思,也忽視了薛樅瞬間的僵硬。
“說是孟家的小少爺,你爸和他們家也有些交情,”周玉琪聽見兒子的聲音,迎了出來,“他這幾天閑在家里,就愛擺弄這些個(gè)字畫,而且這孟南帆,倒是真的有才氣,又討人喜歡。你和打打交道,也沒有壞處?!?
她說到后面,聲音壓低了些,卻在看到門口的薛樅時(shí),語氣陡然一變:“他怎么來了?!”
“媽?”沈安不解地看她一眼,“爸不是一直想讓哥回家嗎?而且爸病了,哥也正好來看一看。”
“嗯?!敝苡耒鲗⒄Z氣里的不自然咽下,又掛出副笑臉來,“小樅難得回來一趟,只是,家里有客人……”
她早就摸清了薛樅的性格,也不信他愿意回到沈家,這么隨便一激,人也該走了。
薛樅早在聽聞周玉琪的第一句話時(shí),就按捺不住想要離開??伤哪抗?,卻撞上了正在沙發(fā)上等得百無聊賴的客人。
周玉琪見薛樅遲遲不動,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終點(diǎn)卻是那個(gè)冷淡的、令她都頗有幾分招架不住的男人。
“那是誰?”卻是沈安先問。
“路總,專程陪南帆來的?!?
周玉琪是實(shí)在不想作陪了,任憑她怎么巧舌如簧,這路衡謙都不搭腔,又好像對她沒什么好感,連基本的客套也不顧,十句話能回一句都是好的,偏偏沈易又讓她小心招待。
路衡謙早就接手了家業(yè),能力也出眾,不是輕易惹得起的人物,即使是小輩,周玉琪都得客客氣氣地叫一聲“路總”。
她本想把這個(gè)燙手山芋甩給沈安,沈安卻并沒能意會,推著薛樅就往里走:“那我先和哥上樓去看看爸爸?!?
沈易為了薛樅回來方便,特意給家里安了升降式的電梯,沈安將薛樅帶過去,并不需要經(jīng)過路衡謙所在的客廳。薛樅只略略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倒也沒打算與路衡謙打個(gè)招呼。只是好歹也沒有徑自離開,任憑沈安將他帶去了二樓。
沈安去敲了房門,就聽到沈易的應(yīng)聲:“進(jìn)來?!?
薛樅被沈易語氣中的溫情弄得有些惡心。他煩躁地皺了皺眉,按住沈安推動輪椅的手:“我在這里等?!?
沈安沒有再勉強(qiáng)他。
能讓薛樅再踏進(jìn)這棟樓里,已經(jīng)是他從前不敢奢望的事。
書房的門又合上了。
薛樅不想聽到里頭的交談,心煩意亂地轉(zhuǎn)過輪椅,卻連片刻的清靜都要被人打破。
“怎么,”那尖利的聲音讓薛樅恨不得用棉花塞住耳朵,“不是說再也不來了嗎?”
薛樅根本不去理會她。
周玉琪自那次差點(diǎn)被薛樅用繃帶勒死,每回再見他,都如臨大敵。她本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