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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傳來一陣金屬碰撞的輕響。
路衡謙正將那把鉑金匕首放回原處,定睛一看,才發現刀柄上垂著一個銀色的掛飾。
竟是一枚戒指,被喧賓奪主的匕首奪去視線。
路衡謙不知道,這才是薛樅真正的禮物。
薛樅看他拿起戒指,低頭端詳,神色被長睫下的暗影遮蔽,不知在想些什么,心卻忽地安靜下來。他并不是第一眼就將路衡謙記在心里,更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對他產生過界的感情。
硬要說起來,也是那一回,薛樅下了自習回家,迎面就撞上兩個熟人。
是搶劫過沈安的歹徒之一,聽說后來被弄進看守所待了幾天。
已近凌晨,街道上連零星的行人都沒有,薛樅避無可避。
“嘿,瘸子,”高個的男人晃了晃手里的刀,“還記得我吧?”
那幾人本是建筑工地的臨時工,沒討到薪資不說,鬧了事還直接被開除走人。周玉琪拿了筆錢找上他們,也不計較沈安的傷了,只吩咐一句“看著辦”。
究竟辦什么、怎么辦,她自然不會明示,只看這些工人夠不夠聰明。
對剛被放出來的三人而言,拿了錢又能報復,絕對是筆劃算買賣,大不了再蹲兩天監獄,反正暫時也找不到新的工作。所以最后也就跑了個膽小怕事的,余下二人樂意之至。
薛樅連眼皮都懶得掀,他一只手已經握住手機,手指長按報警的快捷鍵。
卻擋不住有人眼尖,眼疾手快地把薛樅的手機搶了過去。
“還敢報警?”搶過手機的男人更壯實一些,聲音低而厚,還帶著不知哪里的口音,“不長記性是不是?非得老子弄死你?!?
“跟他廢話什么,”高個男人走近,直接扯住薛樅的頭發,將他提起來,堪堪與自己對視,“哎喲這小雜種,還他媽瞪我?!?
薛樅被他扯得頭皮發緊,一拳直接沖著他的胸口去了。
那男人挨了一下,將薛樅狠狠推開,刀徑直抵在了薛樅的脖子上。
胖些的歹徒卻對高個男人搖搖頭,暗地使了個眼色。畢竟不是上次喝醉了酒理智盡失的狀態,這回也就是收拾收拾這小子,給他長點教訓,又哪里敢真的鬧出人命。
高個男人啐了一口,他本也只是嚇唬薛樅,當下就想把刀撤走,可是卻根本抽不動刀柄。低頭一看,才發現薛樅竟然徒手握住了刀刃,傷口都凝出了血珠子,正一滴一滴地往外冒。
“你他媽還真想死?”
薛樅的手握得更緊,他神色發狠:“我比誰都想活?!?
歹徒被他不要命的眼神一怵,反倒慌了一瞬?;剡^神來又覺得可笑,不曉得一個瘸子有哪里值得忌憚。他咬牙再加把勁,刀就順著薛樅的手心,被一截一截地往外抽。那種清晰的、割裂皮肉的觸感,讓男人的手都有些抖。
刀最終被完整地拔了出去,薛樅的力氣還不至于能反抗這個體格強健的成年男人。
刀尖還淌著血,有薄薄的、類似皮膚組織的東西黏附其上。
薛樅的手掌留下深可見骨的傷痕,可他全程沒有發出一聲痛哼。
歹徒被他不識趣的反抗氣急,又是一腳揣在薛樅的輪椅,直接將它踹得側翻,薛樅整個人都撲在了瀝青的地面。正是炎夏,路面都燙得驚人,路面粗糲的顆粒將薛樅的手臂都磨破了。
那人一腳踩在薛樅的肩膀。
薛樅回過頭來,眼神輕蔑。
他的唇齒動了動,男人靠近一點,才得以聽清。
“垃圾?!?
高個男人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