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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也覺得他是不是在逃避與人接觸,但想想這人冷淡倨傲的態度,事實恐怕也只能反過來才成立。
薛樅身上的傷基本都拆了線,只套著件薄薄的黑色T恤。孟南帆隨手拿了件外套,輕手輕腳地靠近,披在他身上。
薛樅模糊地發出幾個音節,后背不太舒服地動了動,又迅速果斷地投入夢鄉。
不得不說,這副安然入睡的模樣很具感染力,弄得孟南帆都生出些倦意。
孟南帆在薛樅身旁的空位坐下,也學薛樅的樣子趴著,下巴尖磕在小臂上,安安靜靜地看這人的睡顏。
陽光給他的睫毛鍍上金色,暖融融的。
為了停放輪椅,薛樅的位置比別人稍寬一些,旁邊的桌椅也是空置的。孟南帆隨意掃了一眼,見抽屜里胡亂塞了許多淺粉淺藍的信封,都沒丟,卻也顯然沒有拆封過。
高中女生還沒有那么現實的考量,即使薛樅雙腿不便地坐在輪椅上,也不妨礙有人被他的樣貌吸引,再加上成績拔尖,家世神秘,零零總總聚合起來,讓他在不可親近的同時也格外引人注目。
可是這些曖昧的情愫根本傳達不到薛樅的眼底。
正猶豫著該不該叫他起來,薛樅忽然毫無預兆地睜開雙眼。
玻璃珠子一樣的眼睛,眼神卻是懵懂的,孟南帆對著他笑了笑,才發現薛樅根本是沒睡醒,只無意識地看向他。幾秒鐘之后,才徹底清醒過來,眼底又聚攏了沉郁的黑,漠然瞥了一眼孟南帆,就轉過頭去。
孟南帆已經習慣他這樣了,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去吃飯吧。”孟南帆沒有食言,薛樅不愿跟他去自己家里,就每天讓人送兩份飯過來。
薛樅拒絕了很多次,孟南帆還是不依不饒,見薛樅不吃,就把精心準備的飯菜倒掉,到后來薛樅也就默默答應下來。
“……等等。”
孟南帆正準備替薛樅推動輪椅,就聽他阻止道。
靠過去一看,卻見他拿出手機,不知在搗鼓什么。
察覺到孟南帆的視線,他將屏幕移開,反扣在桌上,但沒放穩,手機摔到水泥地面,手機殼和機身都被砸得分離開來。
孟南帆本來以為他是在玩游戲,余光一掃,卻意外地只看到短信的發送界面。
看不清寫了什么,只隱約看得出,對話欄的文字都在右側,對方根本沒有回復過。
不知道有誰值得薛樅這么殷勤。
孟南帆還在思考著,就看到薛樅彎下身子,想要把手機撿起來。他能動彈的只有上半身,這個撿拾的動作完成起來就不那么容易。
孟南帆認命地伸手替他去撿。
反正和這個人在一起,小少爺就成了保姆命,而且被伺候的那一位還不肯賞個好臉色。
隨著滑落的手機殼一起掉下去的,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孟南帆剛拿在手上,就被薛樅劈手奪了過去。
像是薛樅七八歲的時候,小小的一個。留著柔順的短發,眼睛和鼻頭都紅紅的,剛哭過的樣子。五官已經看得出十分精致,又因為年紀小,比現在要圓潤許多。
眼角……好像有一顆痣?
孟南帆沒能看得分明,只好又看一眼薛樅本人,但剛剛睡得有些蓬亂的劉海垂落下來,發絲遮住了他的眼睛。孟南帆只好放棄求證,很快就將這件事拋在腦后。
——只是,薛樅怎么看也不是自戀的人,何以這么寶貝自己的舊照,簡直是耐人尋味。
食堂的人仍然很多,孟南帆覺得不方便,就把薛樅推到花壇旁邊的空地上。
他拿出兩個保溫盒,遞給薛樅一個,就懨懨地坐在旁邊。正午的太陽很毒,他的額頭都滲出汗來。
心里就忍不住想著,是挺麻煩的,又熱又累,旁邊立著薛樅這座移動冰山也降不了溫,根本沒食欲。
可等到薛樅認認真真吃完飯,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