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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殺他,難道就不想殺我?你不恨我嗎?”
唐喬別過臉去,把粟鐘的腰抱著。粟鐘摸摸他的耳朵。
“我不想看見你,你不得好死的。”
“周二開展,你來吧。以前…你說過,早晚要看一次,我的畫展。”那時候他們都以為藝術(shù)家的前途難以預(yù)測,打趣著林初,說希望能在他活著的時候,看見他火。
唐喬咬牙,鼻頭發(fā)酸。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知道,你覺得那時候的林初已經(jīng)死了……這次有好多畫,是…‘他’畫的,沒給你看過。他如果活著,應(yīng)該很想你去看看的。”
周二唐喬沒去,周三也沒去,周四周五都不見他的蹤影……直到最后一天,快要閉館的時候,唐喬才牽著粟鐘的手進(jìn)來了。
東瞧瞧、西看看,最后在一張畫前站定。
淚流滿面。
粟鐘替他把眼淚擦干,跟他耳語幾句,暫時走開。
林初在陰影里站著。看著唐喬在原地默默地流眼淚。余承和他一起守著,甚至還有方錦鶴。
方錦鶴嗓子被燒了,講話出不了聲,在手機屏幕上打字。
“他哭什么呢?”
結(jié)果被粟鐘一拳砸了面門。
館里已經(jīng)清場,沒什么人。余承和林初冷眼看著二人扭打在一處。
直到粟鐘拔出刀子,兩人才慌了。
余承去喊唐喬,“攔住你的人啊!”
唐喬冷冷地側(cè)過身,“我說了,方錦鶴必須死。”
粟鐘分神應(yīng)和:“他要做什么,我都幫他做。”
方錦鶴捏緊了那把刀,說不出話,喉嚨里發(fā)出干啞的嘶鳴,溫?zé)岬难旱温湎聛恚脕碜钄r的手掌快要被刀刃穿透。為了躲避安檢,粟鐘能用的,只是把三兩寸長的小刀,刀尖扎下來,扎不到要害也沒用。
林初的胸膛劇烈起伏,轉(zhuǎn)過身正對唐喬,“甜豆子,叫他住手。”
唐喬冷哼。
“叫他住手,我來。”
等刀尖抵上了方錦鶴的喉嚨,唐喬終于喊停。眼看林初紅了眼,還要往下扎去。余承連忙把人一腳踹翻。
方錦鶴在生死線兩邊來回跳了好幾遭,驚出一身冷汗。這陣子他連家都不敢回,唐喬把要他死的意圖擺在明面上。不離婚,就死人。實在過于刺激了。
可他還是舍不得離婚。
于是求爹爹告奶奶求著另外三個人配合他演上這場戲給唐喬消氣,哪知道這一個兩個的撲上來,卻一點做戲的自覺也沒有。他捂著脖子驚魂未定,仔細(xì)琢磨了一下,粟鐘和林初剛才,似乎是真的想殺了他。
他不跟唐喬離婚,可從此也不敢拘著唐喬。唐喬偶爾也招他回去睡睡覺,活像招一條狗。
但他也認(rèn)了。另外三個在唐喬面前,也很少像個人。他很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