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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片漆黑的視野當中,只聽得見寂靜間細微的氣流在空曠的空間里的回響聲。
倒在冰涼的地面上的沈雅然試著動了動身體,卻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繩索牢牢捆住。
深吸了幾口氣,沈雅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摸索了一陣,她才緩緩貼著身后的墻面坐起身來。
她記得,因為明天就是高考的第一天,所以原本就設有三天自習時間的學校提早半天放學,讓學生回家休息調整心態。
而后她便臨時去了一趟工作室,自從拍賣行一事之后,那個麻煩的男人便沒有再出現在她面前過,自然也不會留在她的工作室中。
而高考這段時間沈雅然當然顧不上再去工作室,故而她便將工作室里的的畫架收了收,整理了平日里畫的隨筆和草稿,給花花準備了幾日的儲水儲糧,全部打掃完之后,見天色漸暗,便打算打車回家。
然而就在她走出工作室,路過小巷的時候,忽地有人從背后襲來,在反應不及下強行捂住了她的口鼻。
在沈雅然最后的意識中,便只有充斥占據了她整個嗅覺的乙醚刺鼻的氣味,以及不遠處被關在工作室內隔著窗使勁刨著窗框的花花急促的吼叫聲。
想到這里,沈雅然就是不用猜,也知道自己這是被人綁架了。
可這又是為什么呢?
非法綁架一般都是有足夠的動機的,比如索財、比如尋仇。
但她現在不過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中學生,家里也不是什么權貴階級,日常處事又比較低調,怎么會遇到這種情況?
不過……
如果是有關于最近與她接觸頻繁的徐宗睿呢?徐家系族企業龐大,有人覬覦間見她與徐宗睿交往過密想要威脅一番也不奇怪。
又如果是余顏溪呢?這陣子她沒有來學校,據說是身體不適請了私教在家復習,但按理說許燕丹那藥只是拉幾天肚子而已,不至于會讓她上不了學。
鑒于她有膽子給她投藥,還弄得到毒品的前科,又幾次三番找她麻煩,這回趕上高考將近,想要綁架她讓她無法參加考試也不無可能。
還有就是,清合會。
……如果真的是因為清合會中的矛盾才被綁架,那可和撞到槍口上沒什么大的區別。
從自身安全上出發,沈雅然自然不希望是最后一種假設,但思來想去,還真只有清合會的另一派系有這動機有這能力,也最為合理。
要真是清合會的人……那位姓段的大爺,我沈雅然無以為報只能祝您當一輩子單身狗了。
身體的不適感讓沈雅然的指尖下意識地顫了顫,手腕處綁得很緊,她感覺得出那繩索繞了很多圈,以至于血流都不怎么通暢,而手臂又是被反綁在背后的,根本沒有掙脫的可能性。
她應該是昏迷了有一段時間了,不然身體也不會這般僵硬酸疼。
沈雅然苦悶地想到,希望還沒有到凌晨,不然自己就真的趕不上考試了。
就在這時,隨著一聲極為空曠的關門回響聲,一陣腳步聲傳來,由遠至近,因為被蒙著雙眼的關系,沈雅然清楚地聽到這個聲音在自己的不遠處停下。
“沈小姐還真是冷靜得讓人刮目相看啊。”
說話的男人聲音帶著一股陰鷙,在夾雜著夜間微涼的空氣的空間里顯得愈發陰森冰冷。
下一刻,便有人上前將蒙著沈雅然雙眼的黑布解開,當嘴上的封帶被粗魯撕下之后,她才抬眸看向方才說話的那個人的方向,過了一陣,才緩聲道,“可以告訴我將我綁來這里的原因么?”
陳憲元見沈雅然抬眼間便將目光鎖定了自己,不禁有些意外地揚了揚眉,勾唇道,“嘖嘖嘖,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鎮定問話,不愧是那個男人看上的人。”
“不過至于原因,我要是現在就告訴了你,不就太無趣了么?”陳憲元在下屬搬來的椅子上坐下,架著腿撫著手中的槍身,“接下來,就讓我看看你這個餌,能不能釣上大魚來吧。”
“……什么意思?”沈雅然怔了怔,環視四周這才發現這處是一間極大的庫房,不遠處排放的是港口上大號出海輪船才能運輸的大型集裝箱,而近處卻壘著許多處堆起來的沙袋與鐵桶,整個空間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埋伏了不少人。
…應該是港口附近的大型倉庫區,沈雅然咬了咬牙,強行壓制住從心底升起的那股不妙的感覺,她看了看身后,才知自己之前扶著的那面墻其實是一座大號的集裝箱而已。
整間倉庫大得驚人,按照最近的那排窗戶外的光線來看,現在應該還處于入夜到凌晨前的時間段。
“……你們…是清合會的人?”沈雅然沉下心神,極為冷靜地分析現狀后有些諷刺地扯了扯還有些刺痛的唇角,“這就有意思了,你們處理自己幫內的事情,居然要挾持一個高中女生才能達到目的嗎?”
“不用白費力氣了。”陳憲元抬手制止了下屬舉起槍支的舉動,倨傲地揚起一抹笑意,“就算你故意激我也絕套不出你想知道的東西,沈小姐還是靜靜地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