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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是屬于薔薇科的花卉,沈雅然談不上喜歡,但她這次也有畫玫瑰。
沒錯,她還沒有忘記自己答應了趙子瑜要碾壓他。不只是因為徐家的關(guān)系,在經(jīng)過了之前那一次浴室遭遇梗,沈雅然現(xiàn)在就恨不得徐宗睿對她敬而遠之。
只有相同的主題被放在一起,期中差距便可一目了然。沈雅然打的便是讓他知難而退的心思。
最后的兩幅畫是一并被掀開幕布的。
這一掀開,臺下便傳出一陣嘶嘶的吸氣聲。
兩幅畫雖然風格迥異,但都是水彩畫。
第二幅畫中,是以赤紅為底的華美樓道背景,一個穿著黑色禮服的女人正從樓梯左側(cè)單手扶著扶手緩步而上,然后在畫面定格的時候悠悠回首,露出她絕美的側(cè)臉。
純黑的一字肩禮服妥帖地穿在女人的身上,墨發(fā)高高盤起毫無修飾,暴露出她白皙的鎖骨肩頭、修長頸項。墨色的裙擺從腰間泄下直至腳踝而后鋪在一階階樓梯上,顏色漸淺,取而代之的是長長裙擺上盛開的大片大片黑色玫瑰。
那是極為壯觀的一片黑色花海、明明是女人裙擺之上的花紋,卻細致得好似真實地盛開綻放一般,融合著背景與地上的赤色紋理,愈發(fā)顯得凄美絕艷、幾乎美得詭異。
是的、的確是詭異。
女人半側(cè)的面頰稱得上容顏絕世,但她的面上沒有半絲笑意,殷紅的唇瓣抿出一抹冷漠的弧度。裙擺作為最突出的部分占據(jù)了畫面很大的面積,女人的臉幾乎只有整幅畫的幾十分之一,但眾人就是在那張沒有表情的面上看出了一種‘爾等皆為螻蟻’的俯視感。
仿佛得她這淺淺一回首,就已經(jīng)是對所有人的恩賜。
……這個女人絕對是個連玩弄真心都不屑一路踩著玻璃心上位的惡魔!眾人捂著心口悚然地想著,可就是忍不住想再多看這個女人幾眼。
但當所有人看到第一幅畫時,便感覺方才所有的冰冷裂痕都被瞬間治愈。
那畫中只有一只半側(cè)著的眼睛。
長長的眼睫帶著驚艷的弧度微微翹起,而眼睫下是天空般的蔚藍中泛著明艷色彩的瞳孔,細致的瞳紋、附在其上如水般細膩的瞳膜、清澈的瞳孔深處倒印出的是一大片清晰可見的紫色薰衣草田。
細致自然得完全不像是用左手畫出來的畫。
如果上一幅是純黑的惡魔,那么這一幅,就該是天使的瞳孔。
光是這一只眼,就仿佛囊括了整片天空大地,清風、花海、藍天、蝶鳥、晨曦、閑云,好似沒有什么細節(jié)是它抓不到的,它清澈得就像是沉靜的湖面、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沒有陰暗、沒有污穢、沒有一切負面,讓人無端地感受到安然與向往。
這份安逸適然的溫柔治愈讓所有人一時之間都難以挪開目光。
“……雅、雅然啊?!?
周晴嫣咽了下口水,悄悄對沈雅然問道,“是我的錯覺嗎……這兩幅怎么看起來都像是你畫的?”
沈雅然詫異地回頭看了眼周晴嫣,這次她有故意用了兩種不同的畫法,沒想到周晴嫣還能看出些名堂來,她悄不可見地頷首,“不是錯覺,我交了兩幅?!?
“……我就知道。還有你那是什么表情?”周晴嫣吐了一口氣,低聲道,“好歹咱也一起廝混這么多年了,你什么畫風我還不知道啊?!?
“不過……”她撫著高聳的胸脯給自己順了順氣,像是看變態(tài)一樣看著沈雅然感慨道,“上午比賽的時候浪費了這么多時間,別人還有沒畫完被取消資格的呢、你居然還閑得畫了第二幅幅?……真不是人。”
不是人的沈雅然沉默了一下,然后朝周晴嫣道,“之前也被人這么說過,我就不瞞你了。其實,我就是哥斯拉。”
周晴嫣:“……”
……
下午的公布會一結(jié)束,周晴嫣便被怕她又徹夜不歸的周乾缽母雞趕小雞似得拎了回去。
回到酒店,站在電梯里的沈雅然剛等到電梯的門打開,便見一道修長的身影雙手插在口袋里靜靜地輕倚在房門對面的墻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