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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而復得短短數日,這次徐天晴竟然是完全失去了蹤跡。夫妻兩人已經年過半百,大兒子和大女兒夫妻沒有半點消息,唯一在身邊的小女兒也失蹤了。若非還有小糖糖要照顧,兩人都想跳下去陪徐天晴了。
到了快要天亮的時候,榮軒才帶著人回到營地。嘉鳳江江面開闊,江水湍急,加上他們沒有船只設備,想要沿岸找到一個落水之人無疑大海撈針。
半夜的時候,蘇怡已經醒了,她的頭只是外傷沒什么大問題。知道了徐天晴失蹤之后,蘇怡一直沒有說話。直到榮軒回到營地,蘇怡才從貼身的衣袋里取出了一封信。
信是徐天晴留給榮軒的,用自封袋裝著。因為貼身收藏,才沒有弄丟。雖然沾了些許水汽,信紙已經有些化開了,可勉強還能看得出字跡。
“日文?”榮軒小心地翻開有些濕的信紙,習慣性地皺了皺眉眉頭。
他們學校與日本的一所大學有長期交流,每年都有許多學生去日本做短期留學。因此不少同學第二專業都有選修日語。榮軒在學校里成績出色,大二的時候也被學校選中去日本做過四個月的交換生。公費交換生名額有限,不過學校還有許多自費名額。徐天晴性子懶散,成績中等,本來是沒有機會的。不過他大哥徐天陽知道學校的這個項目后,出了錢,把徐天晴也踢去了日本。
徐天晴和榮軒雖然是老鄉,又是同班同學,在學校里本不太熟。當初去日本做短期留學的專業里就三個人,與徐天晴同班的也就榮軒。到了日本后,徐天晴受那憋足的日語所累,沒少麻煩老鄉兼同學的榮軒。不過,從那以后兩人的交情是建立起來了。徐天晴的日語也總算馬馬虎虎提上來了。
“天晴說,這件事情需要有人知道,卻不能太多人知道。要是她出事了,就交給你。用日文,我不認識,被其他人撿到了也不一定認識。”
徐天晴的日文實在不怎么好,榮軒一眼就看出了多出錯誤。不過,還是勉強能夠讀懂她的意思。信的內容其實就是說了兩件事,一件關于糖糖的光系治愈異能,另一件則是關于吳琳莎的猜測。
知道糖糖的異能作用后,榮軒終于知道了徐天晴那天說糖糖比任何人都重要的話語是什么意思。要是糖糖異能的事被泄露,那么糖糖一定會被各方人馬關注。或許沒有生命危險,當時糖糖的未來實在堪憂。
每個人知道糖糖異能的特殊性,都會想要把她控制在手里。這也是徐天晴不愿意多一個人知道糖糖異能真相的原因。
“蘇怡,你見過吳琳莎,對她有什么印象?”
“很強大,也很狠毒,她和天晴的關系很奇怪。似乎互相討厭,但是有時候又愿意摒棄前嫌,攜手合作。老實說,我真的看不懂吳琳莎是個什么樣的人。”
☆、第25章 海心焰火(10.9一更)
徐天晴是被凍醒的,醒來的時候,她就發現自己躺在江邊的石臺階上。這石臺階躺著并不舒服,橫著躺太窄,豎著躺,磕的慌。徐天晴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會穿著一身濕衣服在臺階上睡著的。
揉了揉臉,讓自己清醒了幾分,徐天晴順著臺階往上。這里應該是一處江堤,堤壩上種著一排垂柳,堤壩內側則是一條長長的沿江水泥路。看到這樣的景致,徐天晴很清楚這里應該會有城鎮或者村落,一般江邊會有臺階垂柳距離城鎮、村落都不會太遠。
不過,這實在不是一個好消息。
只是徐天晴覺得自己運氣倒是不太差,至少在昏睡的時候沒有喂了喪尸,更妙的是此刻江堤上鬼影也沒有一個,自然也沒有喪尸。
江堤的內側是個公園,除了公園還有古色古香的造景。夜晚的江風一吹,徐天晴打了個哆嗦,終于意識到自己現在似乎應該先找個地方換掉這一身濕衣服。雖然,衣服已經差不多陰干了,但是畢竟不是那么干燥的感覺。
這種仿照古代建筑的造景建筑一般都出現在城市靠近江岸的地方。從側邊的臺階走上去,邊上是石刻的走廊。順著走廊繞到正門,就看見正門的臺階上倒著兩具殘缺不全的尸體。
徐天晴拿手電筒照了照,就看到小樓的正上方寫著悅景閣三個大字,邊上還有一幅木刻對聯卻沒有仔細看。門上掛著一把鐵鎖,徐天晴從空間里取出一把二齒釘耙,很容易就撬開了鐵鎖。
推開木門,跨過門檻,室內空空蕩蕩的,除了灰塵和蛛網再無其他。因為是仿景,外邊看著木質的建筑,其實是水泥磚瓦建筑。看著黑洞洞的樓梯口,徐天晴并沒有上樓“探險”的雅趣。
開了一扇窗通風,徐天晴從空間里取了干柴和少量的汽油助燃,直接在地上燒起了篝火,架上鐵鍋,搬個小凳子坐下。汽油助燃,干柴很容易就燒著了。
空間是靜止的,徐天晴空間里就儲存著熱水。倒了一臉盆熱水,天晴脫去衣服,擦拭了一邊換上了干凈的衣服。準備收拾頭發的時候,徐天晴突然頓了一下。
腦海中閃過了從橋上掉下去的畫面,那一幕幕本是剛發生的,徐天晴卻恍如做了一場夢。身旁換下來的衣服和如潮濕的頭發卻在提醒著她這并非是夢。
當時,她和蘇怡吊在橋下,本來已經接到了同伴拋下的繩子可以拉到對面去的。水中卻突然冒出了一只滑膩的觸手將蘇怡拖下水去。徐天晴猝不及防也摔了下去,兩人一如水面,徐天晴就在略有些渾濁的江水中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八爪章魚。
嘉鳳江雖然外通大海,但尹川市距離大海還隔著天海市。從鳳翔橋至嘉鳳江出海口,至少有一百公里的路程。海中的章魚出現在淡水河,顯然已經不是普通的章魚。
水下,變異章魚那兩只如海碗般大小的復眼尤為嚇人。章魚本是食肉動物,變異后更加狂虐。蘇怡被其中兩只觸手拉住,一路向江底而去,其他幾只觸手也向她們伸了過來準備進食。
江水很是湍急,若非拉著幫著繩子的蘇怡,徐天晴也無法穩住身形。用受傷的左手抓住蘇怡,徐天晴騰出右手,從空間里召出了一把鐮刀。
剛開始,因為水流的關系,徐天晴根本割不到那只章魚。不過,后來調動異能,嘗試著順著水流下手,徐天晴終于割斷了章魚的其中兩只觸手,才有橋上人看到的那陣血水。
章魚受傷卻還是不肯放棄到手的獵物,甚至干脆放棄蘇怡,纏上了徐天晴。徐天晴的右手被章魚纏住,兩人被章魚往下拖下。從橋上摔下來的時候,蘇怡的頭撞到了橋墩已經暈過去。若是再往水下去,蘇怡定然會被溺死。
此刻的徐天晴完全忘記了自如為何能夠在水下如路面上一般呼吸,她干脆松開了蘇怡,雙手握住鐮刀。沒有繩子拉著,徐天晴和變異章魚在搏斗中很快就被江水沖到了下游。
只是到了后面,如何殺死那只章魚怪徐天晴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心念一動,徐天晴從空間里取出了那只章魚怪的尸體。吳琳莎曾經說過,變異動物雖然沒有晶核,其肉質卻大體含有能量,能夠強健異能者的修為。最重要的是,變異動物的肉,普通人一樣可以食用。
有幾只觸手因為被徐天晴砍斷,已經隨著江水沖走了,這只章魚怪不算觸手,只那身體估計都有一百多斤。也難怪這么難對付,要不是——
這么想著,徐天晴不由自主的瞠大了眼睛。她突然想起來,自己雖然學過游泳,卻只在游泳池撲通過。退一步講,哪怕徐天晴是游泳健將和水里的變異章魚在江水中戰斗也不現實吧?
不過,徐天晴現在急于求證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心急的甚至連手上的傷都沒有顧忌,就拎起一把斧子將章魚怪肢解開來。徐天晴依稀記得,自己的刀刺進章魚怪的身體,好幾次被一塊堅硬的東西擋住,因此差點就被章魚怪真的吞進肚子里。
剖開章魚怪,一股腥臭味撲鼻而來。徐天晴拿斧子撥弄了半天,混在一堆內臟里竟然露出了120cm*20cm的木盒子。徐天晴真不敢相信,那只章魚怪是怎么把這么長一個盒子吞進去的。
最奇怪的是這個盒子在章魚體內呆了這么久,竟然沒有絲毫被腐蝕的跡象。摸著倒像是木質的,外表漆黑,卻不知道是不是本色。將盒子拖出來,徐天晴用水沖了沖,盒子的外面是個活扣,并不是鎖。
打開盒子,里面竟然是一把造型古樸的長劍、一塊玉簡和一個十厘米見方的小玉盒。那塊玉簡上的字徐天晴卻是一個也不認識,看著應該是某種古老的漢字卻不像徐天晴見過的任何一種古字體。自己本就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徐天晴也沒有放在心上。
倒是那把長劍,摸到劍鞘就有一股子透心的涼意,感覺手握久了人都會結冰一般。好不容易在火邊烤了這會兒,徐天晴自然也沒有自虐的去碰那把怪異的長劍。
和長劍不同,那個玉盒子只是從外面摸了摸就暖暖的如同暖爐一般。徐天晴伸手去開那個盒子,一只手竟然沒有打開。只得用受傷的左手一起湊上去用力,心神全部在玉盒子上的徐天晴絲毫沒有注意到用力之下,傷口開裂,流出的鮮血竟然被那玉盒子悄無聲息地吸收了。
盒子微微打開一條縫,徐天晴還沒反應過來,卻有一道藍光“嗖”一下竄了出來,落到了邊上的那只章魚怪上。卻見那藍光所觸及之處,章魚怪立即被烤熟了。空氣中竟然彌漫出了奇異的烤章魚香味。
寸余長的藍光微微伸長起來,竟然如燈盞的火焰心在被風吹出了一個“火”字型的小人。徐天晴好奇的低下頭想要細看,才在尺外,肩頭落下的發梢竟然“嗖”的燒著了,燒焦的頭發上還浮著一層淡藍色的火光。
“什么東西?”徐天晴伸手去拍燒著的頭發,右手頓時燙起了水泡。急中生智,徐天晴只得將異能覆蓋于掌心去拍燒著的頭發。火雖然滅了,不過才片刻的功夫,徐天晴的頭發卻燒焦了大半。
無暇顧及燒焦的頭發,徐天晴發現自己剛才用的竟然不是空間系異能,手掌上布著一層淡淡的藍光,倒像是水系異能。徐天晴微微一揮手,面前竟然落下了一片冰渣,竟然還是水系變異的冰系異能。
正在徐天晴沉浸在覺醒了第二異能的喜悅中,那點藍光在章魚怪的尸體上連番跳躍,章魚尸體已經都已經焦成黑炭了。徐天晴剛才還沒碰到就已經燒著了頭發,那點藍光的厲害由此可見。
打開玉盒子,盒子內側的蓋子上刻著一行小字:海心焰,十大異種火焰之一。那行字與玉簡上的字體是一樣的,可是莫名其妙徐天晴就看懂了。玉盒子的底部則刻著海心焰的來歷,以及玉盒主人收服它的過程。
海心焰雖是火系,卻是水中之火,火中之水。雖然不明白十大異種火焰的妙用,不過徐天晴也看得出這海心焰與那把透著寒氣的寶劍都不是俗物。心念一轉,徐天晴將冰系異能賦予雙掌,就向海心焰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