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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言致一拳擊中他的腹部,他才忍受不住地倒退好幾步,坐到了石凳上。
“小白,你再敢妄為我就把你扔回去,日后都不要想出來?!?
公輸白垂下頭,有些沮喪地抱著手臂,慢慢地把身體蜷縮了起來。
良久,才喏喏地說道:“我三年多沒見過你了,我只是想看看你,我武功很高了,不會被發現的?!?
言致動了動手把想要抬起的腳又放了回去,才說道:“你怎么確定沒人知道?很高了?有多高?打得過你師傅了?打得過我爹了?天下第一了?我告訴你,我都能發現你,就一定還有別人。”
“還有,即使你運氣好沒被人發現,那你又如何向同行的人解釋你去了哪里?這些都是疑點!有人懷疑就會去查,一旦查到你與我有聯系,他們會不遺余力的打壓你,會讓你永無出頭之日……還有可能會連累到他們……這些你想過嗎?京都比你想象的水要深得多?!?
“是誰告訴我他要成為人上人,讓曾經放棄他的人刮目相看終身后悔的?是誰說要成為像我爹那樣的大將軍,保護所有被欺負的百姓的?是誰說終有一日要讓我叫他二哥?要成為我的依靠的?”
“公輸白,你太讓我失望了?!?
公輸白抬起頭,眼睛里染上了水霧,說道:“我都知道,我都想過了,我都做好準備了,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給自己取了字,你不要失望,我會做得更好的,我一定會成為武狀元,成為大將軍,成為你的依靠?!?
掐了掐眉心,言致無奈地問道:“取了什么?”
他囁嚅了一下,有些委屈的看著她。
見她沉著臉,但已經沒了多大怒氣,才小聲的說道:“崇阿,肆眺崇阿,欲目高林的崇阿。”
崇阿,取高山之意。
這是想成為國家壁壘的高山,也是想成為能讓她依靠的高山……
言致無奈一笑,心很暖。
上前幾步輕輕擁住他,說道:“小白,你又長高了好多,我的手都抱不全你了?!?
他把手抽出來緊緊地抱住她,很高興地說道:“沒關系,我抱你。”
言致把頭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無聲一笑,輕輕地,沒有聲音地,喚了一聲“二哥”。
他兀自高興,沒有發現。
他又仰頭說道:“阿草,好痛。”
“痛就記住以后不可肆意妄為,趕緊回去,自己多加小心,我幫不了你什么。”
公輸白站起來,有些委屈的一步三回頭。
在他提氣躍上墻頭時,言致甩了一個白瓷**過去,他歡快地接住,笑得很傻。
言曄從廊后轉出來,笑道:“小白?”
言致點頭,說道:“是,冒然跑來竟只是為了告知我他取了字,雖說十五取字是少有之事,可如此妄為……他到底還是太年幼了。”
言曄看了一眼過了年才這才十三的妹妹,轉了話題說道:“我看了他初試的文章,觀點非常新且用兵之法刁鉆老辣,你教的?”
言致說道:“哥哥覺得我有那個能耐?我只是給他準備了許多書,許多父親??吹臅缓蟀迅赣H的手札和我們近幾年的戰役都細細寫了給他?!?
“那就是天資卓然了,父親說假以時日此子必能在他的成就之上,至于我,還是太過溫和了,父親至今都認為我該走文官的路子?!?
溫和?
父親不過是覺得哥哥生得太過俊秀又愛掛著笑殺人,覺得他不適合戰場罷了。
其實定王世子的手段從來都不曾溫和過,君不見他殺人時從不手軟?不見他拷問奸細時手段之狠辣?
但父親對于兒女,向來都是如此的心情。
既自責又心疼。
“那哥哥自己以為呢?”
言曄深深地看了一眼妹妹,說道:“我還是喜歡縱馬沙場,橫槍殺敵的肆意,也許有人覺得戰場血腥,我卻對刀劍相擊之聲早已習慣。”
這就是言曄,她最愛的兄長,他愛笑,他風度翩翩溫文爾雅卻又鐘情武事、對國對民,都有自己所堅持的守護之心。
“嗯,哥哥覺得小白武功如何?”
“只看功底,與我相差無幾,不知實際動手如何。”
言致說道:“小白天生神力,不是元靜那種僅僅只是力大,而是一種一開始他幾乎無法控制的神力,幼時幾乎是碰什么壞什么,他六歲時就能一拳打死一個成年男子,五臟肺腑俱裂,他開始修習武功還不滿七年?!?
言曄詫異地睜大眼,說道:“果然是天資雄厚,此等惠質,妹妹好眼光?!?
“不過是緣分而已,只因這神力,他幼年極其不幸,我遇到他時,他已是瀕死之態,不止身體極差,心里也沒了活下去的想法,對所有人都避之如洪水猛獸,總是覺得自己是怪物?!?
言曄點頭,說道:“既如此,等他得中武狀元,便讓父親給他再添一喜吧,我看他對父親很是尊敬,也很想當你的哥哥?!?
“知我者,唯兄長一人耳?!?
“別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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