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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站著的七郎瞅了瞅愁眉苦臉的二人,不由眉頭輕蹙,隨即笑著道:“王爺,既然郡主姐姐不見王爺,也不見六哥,也不一定是圣上說了什么,與其這里瞎猜,不如去看看?!?
趙德芳略微有些疑惑,七郎笑著指了指院中的衛姝:“這郡主府的戒備,想必以衛姐姐的功夫,簡直就是輕而易舉嘛,這樣,即便是郡主姐姐不便與王爺和六哥見面,也有衛姐姐這個傳信人,是不是?”
趙德芳眉頭輕蹙,再次回首望著衛姝,隨即點頭算是應下了。
秋風吹落了枝頭枯黃的樹葉,踩在腳下發出清脆的聲音,衛姝回頭,瞧著走向自己的趙德芳略微福身行禮,隨即便又繼續擺弄著盆栽。
“這園丁果真是老了,花園經了衛姑娘的手,竟然更勝從前。”趙德芳的視線四下看了看,對衛姝侍弄花草的手段很是滿意。
“王爺謬贊了?!毙l姝垂眸淺笑。
趙德芳含笑,隨后遞上來一紙信箋,神色也極為認真:“今日來,是特地找衛姑娘幫忙的,這里一封信是要送去郡主府,交到柴郡主手上的,文意自宮中回來便一直避而不見,無論是我還是六郎,都不曾見過她,思及她或許是在宮中受了委屈不能明言,故而寫了這封信,煩請姑娘送到郡主手中?!?
衛姝接過信箋,略微有些疑惑:“為何會是我?”
“我擔憂文意不肯見我們,是府中有宮里的人在,姑娘面生,身手又好,自然能夠全身而退,更何況郡主識的你,即便是撞見,也會為你開脫?!壁w德芳說的認真,衛姝也垂眸思索片刻,方才抬眸對上趙德芳飽含柔情的雙眸:
“好,那我便幫王爺一次,將這封信送到郡主的手中?!毙l姝含笑應下。
趙德芳對上衛姝的眼眸,心口一片明朗:“如此,我便讓方慈去郡主府接應姑娘?!?
衛姝點頭應下,拿著信箋便轉身離開了后花園。
暮色向晚,郡主府后門不遠處的巷子里停著一架馬車,駕馬的人神色嚴肅,手中緊握著韁繩,預備著衛姝出來時能夠接應迅速。
只見著衛姝靈巧的身影躍下墻頭,略微驚訝的看了看巷子口停著的馬車,隨即朝著這邊而來。
與駕馬車的方慈交換了眼色,衛姝便立即上了馬車,只是這一撩車簾子便愣住了,原本該是在府中等著消息的趙德芳此刻就端端的坐在車內,瞧著衛姝前來,隨即拽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上馬車。
“王爺為何在這兒?”衛姝依舊有些詫異:“你是信不過我?”
“我是擔心你,當然,也是想知道郡主為何不肯見我與六郎?!壁w德芳俊朗的臉上此刻寫滿期待。
衛姝略微想了想,隨即從袖中掏出郡主寫給四王爺的回信遞交給他,緩緩道:“郡主自有郡主的疑慮,今日瞧見郡主,她比從前在王府見到她時,清瘦了不少。”
趙德芳攤開信箋仔細的看了看,郡主在信中寫到圣上已然察覺四王爺在調查衛家一事,她此次受命安排乾明節,便是圣上對她的警告,她也在信中勸誡四王爺小心為妙,恐身邊有圣上的眼線。
看完信箋的趙德芳神色凝重,不由的握緊了拳頭。衛姝自然是不會開口說什么的,她不過就是一個送信之人。
趙德芳抬眸睨著衛姝,許久才道:“衛姑娘,可曾有過一件必須要堅持下去的事么?”
衛姝被他問的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有過,此刻也正為了那件事而努力著。”
趙德芳深吸一口氣,撩了車簾子看了看窗外的街景,隨即道:
“我有一恩師,他被陷害勾結刺客,謀害我父皇,全家被滅門,父皇駕崩成迷,儲君易位,各中原由我也想查清楚,方不負為人子,為人臣,為人學生。”
衛姝仔細聽著,可隱約覺得趙德芳所說之事之人,竟與自己的身世有著幾分關系,心里存了疑惑:難道四王爺與自己一樣,都在查當初之事不成?
趙德芳唇角微揚,一抹苦笑在唇邊蕩漾開來:“只是如今我已寄人籬下,九五之尊已不再是自己的父親,這查案,便難啊。”
“王爺若是不嫌棄,衛姝愿意留在王爺身側,護王爺周全?!毙l姝神色凝重,眼神也極其認真,趙德芳望著衛姝,眼神中辨不出是個什么意思,許久才道:
“你到了,回家去吧?!?
衛姝經趙德芳一提醒,才察覺馬車依舊停下多時,隨即朝他抱拳行禮,下了馬車。趙德芳輕撩起車簾看著衛姝走遠的背影,不由喃喃道:
“但愿姑娘莫要食言,只是,該由我護你周全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