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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音猶豫了一會兒,道:“要不……我借你遛兩日?”
在棠音懷里歡騰的毛團頓時降下氣勢,聳拉這耳朵可憐巴巴的看著棠音。
明晏忙擺手道:“別別別,小祖宗,要是等出了崇吾山,就說不清是我遛它還是它遛我了。”
棠音低頭,沒有說話,但是待在棠音身體里的步崖靈識差點樂開了花,這絕對是以往步崖都沒見到的奇景,小正經(jīng)在埋頭偷笑,他居然在偷笑!盡管因為他長期板著臉,笑時扯的臉上肌肉有些僵硬。
明晏偏頭看了一眼棠音,忽然感慨道:“自從你來了之后,步崖變了不少。”
棠音抬頭,問道:“他以前,是個什么樣的人?”
明晏反手抱著后頸,醞釀了一會兒詞,道:“呵呵,以前的他,就是個二世主,仗著自己是天上地上頂尊貴的盤古后人,崇吾山殿下,沒人敢得罪他,可沒少做過混賬事,就比如他一千歲時,蓬萊仙尊來崇吾山做客,他趁著仙尊午休的空隙將人家的胡子給拔光了,氣得仙尊從此不上崇吾山。還有,因為龍族幼時沒化人形,長得很漂亮,便將東海龍族剛出生的小殿下偷偷抱回來,養(yǎng)在他院里的小池子里觀賞,將東海龍王氣得跳腳,要不是看在辭顏帝君的面子上,再加上那小子被辭顏帝君罰到北極海反省思過半年,那東海龍王怕是要鬧到三界皆知。”
明晏輕咳兩聲,吞了吞口水,繼續(xù)道:“像什么亂搗仙草圃,夜偷小靈獸的事,他可是經(jīng)常干,一年不做件混賬事,簡直都不是他的作風(fēng)了,哦,有一年確實沒做過,那是因為他將神農(nóng)仙尊養(yǎng)了一萬八千年的火仙參拔了,辭顏帝君一氣之下,封了他的仙力,叫他去神農(nóng)山做了一年的農(nóng)仆,雖然才半年不到,就因為將神農(nóng)山弄的雞飛狗跳,烏煙瘴氣而被神農(nóng)仙尊送了回來,但辭顏帝君也沒將他的仙力解封,在帝后的看管下老老實實的在崇吾山待了半年。”
步崖靈識吐槽道:怎么在你眼里,我干的都是些缺德事了,只會看表面的家伙,雖然我承認(rèn)這些事我都干過。
畫面一轉(zhuǎn),棠音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是一處開滿棠梨花的無人仙山,前方是子華在慢悠悠的走著,時不時逗逗跑上跑下的毛團,或是將飄落的花瓣拾在手心玩弄,眉眼一笑,配著他那清新俊逸溫文爾雅的氣質(zhì),倒也不輸周邊的景致了。
棠音抬頭,看著坐在棠梨樹上搖樹枝,玩得不亦樂乎的步崖,步崖正巧低頭看到,沖棠音吹了聲口哨,把手伸向棠音,道:“要不要上來玩?我拉著你。”
棠音猶豫了一會兒,伸手拉住步崖的手,爬了上去,選了個好的位置,看著花發(fā)呆。
子華回頭道:“小晏呢,怎么沒見他來。”
步崖撅撅嘴,沒好氣道:“他那寶貝歪脖子樹醉仙翁病了,正四處找藥治呢,哪還有心情陪我們出來玩,不過說真的,這里的景色倒是真的不錯,以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這塊好地呢。”
一直跟在他們身后的辭顏帝君挽著帝后的手,將一枝開得正好的棠梨花別在帝后的頭發(fā)上,換來帝后的嫣然一笑,聽到步崖的話后,回答道:“我上次去蓬萊仙尊時恰好路過此地,見到滿山的棠梨樹冒出了新芽,前幾天算了算日子,也該到花期了,今天正好有空,便帶著你們來這兒踏踏青,賞下風(fēng)景。哦,對了,那日遇見棠音,正好是在這附近呢。”
步崖像個猴似的拉著樹枝翻到棠音的面前,好奇道:“小正經(jīng)就是在這里出生的嗎?倒還真會挑地方,要不要帶哥哥去你的出生地看看?”
棠音別過頭,并未做答。
步崖聳聳肩,已經(jīng)明白了棠音的意思,只好無奈的聳聳肩,道:“這么美的仙山還沒有個名字,實在是可惜了。”
“蠃母。”
“什么?”步崖沒有聽清剛剛棠音說了什么。
“《九州山海錄》中有寫道:西水行四百里,曰流沙,二百里至于蠃母之山,這座仙山名為蠃母山,乃天地九德正氣的聚集地,我說的對嗎,棠音。”辭顏帝君眼里帶笑的看著棠音,接著道:“為了查清這處地方叫什么,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去查洪荒地志呢。”
棠音有些訝異的看向辭顏帝君,對上辭顏帝君那雙仿佛能看透世間萬物秘密的笑眼,眼神居然有些躲閃,慌忙別開,眼睛的焦距放在那林深處,陷入了沉思。
步崖靈識不由得嘆了口氣,小正經(jīng)心中藏有太多事,有時候他以為自己很了解小正經(jīng),而有的時候,小正經(jīng)于他而言,就如同陌生人一般神秘,他不知道他這一刻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下一刻會做什么。
步崖以為,他的靈識進(jìn)到棠音的記憶中之后,他會知曉棠音曾做過什么,知曉他心里面在想著什么,可是,步崖所獲得的記憶,也不過是片片斷斷的,或者說,是棠音愿意分享的記憶,而有些記憶,是棠音已經(jīng)深深的鎖在了識海深處,禁止旁人探看的。
就比如,在來崇吾山之前,棠音是怎么遇到辭顏帝君的,比如,還靈草的藥力這么強大,再加上萬年寒冰的寒氣,沒有一絲靈力的棠音是怎么在短短七天內(nèi),便將封印解掉,并且獲得不差步崖幾分的修為,再比如,棠音的仙法是誰教給他的,難不成他天生就會?再再比如,棠音在發(fā)呆時,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因為步崖完全獲取不到他內(nèi)心的想法,只能簡單的知道他的一些心理活動。
于步崖而言,棠音的存在,本身就是神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