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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央冷言:“今非所昔,以前我不會殺你,不代表我現(xiàn)在不會殺了你。”
高個子怪笑幾聲,道:“哦?那就讓我看看,你敢不敢殺了我,不對,應(yīng)該是步崖殿下會不會讓你殺了我,我不喜歡動武,這件事,就讓我的手下代勞好了,說起我這個手下,步崖殿下應(yīng)該是認(rèn)識的,或者說,很熟悉。”高個子偏頭,對一直站在旁邊沒說過一句話的矮個子道:“山鬼,來見見你的老熟人。”
步崖明顯聽到高個子在喊“山鬼”這個人時,倉央忽然加重的呼吸聲,且從剛開始的到現(xiàn)在,倉央一直盯著的,都是這個名叫山鬼的人,他又是誰?步崖確定自己并不認(rèn)識哪個叫山鬼的人,心里忽然泛起隱隱的不安之意。
山鬼聽到高個子的話,身子動了動,爾后四肢略顯僵硬的朝步崖倉央二人走來。
倉央身子一側(cè),將步崖?lián)踉诹撕竺妫罩嘣苿Φ氖忠廊磺嘟畋┢穑樕蠀s是一面平靜。
山鬼走到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雙手緩緩的舉過頭頂,掀下了頭上的黑袍帽,露出了一張蒼白稚嫩的臉,雙眼無欲無神,空洞的看著步崖。
在山鬼露出全部容貌的那一刻,步崖的眼瞳急劇睜大,連呼吸都靜止了下來,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這個人,步崖不敢想象,他醒來之日,還能如此真切的看到這個人,不是夢境,也不是幻境,他的小正經(jīng),就這樣真真切切的站在他的面前。當(dāng)步崖對上山鬼那雙無神的眼睛時,心中一痛,隨之而來的是滔滔怒火,陰沉著表情道:“你對他做了什么!”
步崖話剛說完,忘年化為劍身,冷峻的劍氣直逼高個子。高個子卻躲都沒躲,仿佛帶著嘲諷,好笑的看著發(fā)生的一切。
步崖的劍氣還沒近高個子的身,就生生止住了,因為前面有個瘦小的身子擋住了他的劍氣,逼得他只能收回,反噬的劍氣弄得步崖胸口一悶,被倉央及時扶住。
高個子道:“怎么,不是要殺死我嗎,下不去手嗎?哈哈哈哈,我以為經(jīng)歷了那些事,步崖殿下的心早就硬了,沒想到還是這么心軟,也對,我這手下可是你的至親之人呢。”
步崖的心中怒火滔天,心神有些不穩(wěn),忽然一只手覆在了他的手上,死死的緊握著,絲絲涼意從對方手上傳到步崖的身心,如細雨般安撫著步崖的怒火,清冷若冰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步崖,別忘了我剛才與你說的話。”
步崖心中一動,緩緩平復(fù)了心中所怒,自己不能中了對方的計。
倉央一邊給步崖輸著靈氣,一邊道:“無恥之輩,拿已逝仙人的仙體制作鬼將這等喪盡天良之事,怕是除了你們,沒誰會做出來了,他以前確實是步崖殿下的至親之人,不過現(xiàn)在,他不過是一具尸體罷了。”
倉央說完,將步崖推向一邊,手中青云劍化為無數(shù)劍花,向山鬼逼去。
山鬼的身手也不俗,輕輕松松的就避開了倉央的攻勢。
步崖見山鬼躲開倉央的攻勢,居然松了一口氣,看著山鬼的神色,也從最初的怒意變成了驚喜,不管小正經(jīng)有沒有死去,至少他的仙體還在,不至于尸骨無存,眼神轉(zhuǎn)到了一旁和山鬼苦苦纏斗的倉央,心中忽然很不是滋味,自己剛剛在想什么!現(xiàn)在面前的這個山鬼,可不是他的小正經(jīng),而是他的敵人啊!
步崖想上前幫忙,可又下不去手,在旁邊站著看與山鬼打斗,還要時時提防著高個子趁機偷襲的倉央很是吃力,心里不斷的糾結(jié)著,在看到倉央被山鬼一掌擊中胸口,臉色變得難看時,心一沉,不再猶豫,沖過去將準(zhǔn)備要偷襲的高個子一腳踢飛,撞在粗壯的藤蔓上。
高個子捂著胸口咳了幾聲,冷笑道:“沒想到步崖殿下還真的能下得去手,我可能忘了和你們說,山鬼他可不是用尸體煉出來的鬼將,而是用活體煉的,你們下手可要輕點,免得將你的親人封存著的神智記憶都給打沒了,那就真成尸體了,哦,還有,我死了,山鬼也別想活!”
步崖向山鬼揮去的劍頓了頓,終是將十成力收了九成,打在山鬼的身上,反噬的靈氣加倍的打在步崖的身上,喉嚨處一股腥甜味,步崖咬牙切齒的道:“卑鄙無恥。”
高個子很滿意看到步崖氣急敗壞的樣子,撫了撫衣服站起來,“我本來就該卑鄙無恥,你瞧瞧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如今卻連個毛頭小子都打不過,傳出去估計要讓那些仙人們笑掉大牙了。”
倉央皺了皺眉,在應(yīng)付山鬼之余,道:“別信那人的鬼話,不管當(dāng)初是用活體還是尸體,面前的山鬼已經(jīng)不是你認(rèn)識的小正經(jīng),他不過是個殺人怪物罷了,別中了那人的計。”
高個子忽然看向倉央,道:“倉央神君這話是什么意思?我說的話是真是假你不是最清楚嗎,我可是記得我以前不管躲到哪,你都要將我找出來,想要從我這兒搶走山鬼,怎么,現(xiàn)在步崖殿下醒了,舍得將山鬼殺了?還真是薄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