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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玉珠問。可是玉理只是張著個嘴巴,死活都說不出話來了,眼里的神色極其恐懼。
玉珠手中的燭火都有些拿不住了,手抖了抖,還是掉了下去,咬了咬牙,僵硬的轉過脖子看身后,卻什么也沒見著,樹還是樹,花還是花,只是從臉上拂起了一抹輕風,帶來些涼意,不禁長呼了一口氣,僵硬的身子也軟了下來,有些嗔怪的看著還在呆立的玉理,不滿道:“你嚇我做什么!”
玉理哭道:“我……我沒有騙你,剛剛……真的有個白影在你身后。”怕玉珠不相信,還揮舞著手比著剛才白影的大小,還沒等她比劃完,玉珠另一只手上掌著的燈火就掉到了地上,一臉驚恐的看著玉理的后面。
“我、我好像看到了。”玉珠臉已經白得不比玉理好多少了。
玉理聽到玉珠的話,哭聲都發不出來了,自己想跑,可腿肚子一直在打架,根本不聽她使喚,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
半響,一只蒼白干枯到變形的手搭在了玉理的肩上,玉理的臉被嚇得都扭曲了,站在她對面的玉珠恰巧能看到白影的全貌,一聲尖叫,已被嚇得暈倒在地。
玉理真想她也能暈過去,可是她現在精神緊張到那白影的毛發輕劃過自己脖頸的觸感都一清二楚,想閉眼,可是眼皮子怎么都合不來。
可最終玉理還是如愿以償的暈了過去,存在自己最后眼中的景象是一張慘白的爛臉,干癟的眼眶深陷下去,沒有眼珠子,沒有舌頭,口與鼻似乎連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大窟髏,臉上發綠的腐肉散發出一股惡臭,似乎還散落了一些到自己的臉上,玉理在暈下的同時胃中也是一陣翻江倒海。
寧歸仙君此刻正在自己的書房中踱來踱去,心中很是心神不安,不停的用妻子遞給自己的錦帕擦著汗,卻怎么也擦不完頭上冒出來的虛汗。
在一旁坐著的寧妻面容也是焦愁,可看著寧歸仙君這般模樣,還是忍不住道:“你坐下來歇歇,不就是個鬼邪嗎,說不定還是那個宮娥自己嚇自己的,并沒有這檔子事,再說,你一個仙君你怕什么。”
寧歸仙君瞪道:“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些什么,這件事并沒有這么簡單。”
這件事指的自然是前天宮中小仙娥遇鬼一事,他這里是仙山,若是那鬼能在自己完全沒察覺的情況下潛入府中,那便說明自己根本不是那鬼的對手,想到這歸寧仙君又是冒出一陣虛汗。
寧妻見歸寧仙君這般,也只好閉了口,心中卻有些不快,自己夫君這懦弱,怕事的性子,真的是丟了仙君的顏份,若不是他和青康將軍有些許關系,又分到一座仙山當府址,她父親也斷不會將她嫁給他,但是已為他人婦,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我向獨余一族發的援助信,他們那邊可回了什么消息?”歸寧仙君問。
寧妻道:“我來就是說這件事的,那邊來信,說他們的人明早就能到。”
歸寧仙君很是急躁,“明早!明早!不是早就發了信號嗎,我最近的眼皮老是跳,總感覺今晚便會出事。”
寧妻安慰道:“能有什么事,你且先放寬心睡一覺,等他們人來了,再將馬成山上上下下查一遍,即使真有鬼邪,也能抓住的。”
“哼,你想得倒是簡單。罷了罷了,你先出去,讓我在書房中自己待一會兒。”
寧妻皺皺眉,卻也沒再說什么,出了門,隨便將門帶關上。
歸寧仙君聽著妻子的腳步聲走遠,才疾步走到他平時放寶器的擱架邊,動了一處藏在夜明珠背后極隱秘的一顆小按鈕,在擱架后便一處了一個暗箱,箱中躺著一只條形的白玉盒。
歸寧仙君小心翼翼的將條盒取出,又很小心的將條盒蓋子打開,盒中躺著一支晶瑩剔透的青色玉笛。
歸寧仙君將玉笛拿在手中,不停的撫摸著,眼中的焦慮之意降了幾分,隨之的是那份小心的貪婪。
那玉笛入手一片冰涼,玉笛之中似乎還有流光飛轉,明顯乃是一上古神器也。
歸寧仙君還沒有摸夠,卻聽屋外一聲尖叫,似是從庭院處傳來的,神色一緊,不多久,門外就想起了家侍的聲音:“仙……仙君,外面出事了!”
歸寧仙君看了眼手中的玉笛,忙將它放入玉盒中,然后藏在暗箱,將所有的東西都擺會原狀后,才道:“什么事?”
可屋外卻忽然安靜了,像是那家侍根本沒來過一樣,歸寧仙君等了半天,也不見門外家侍有什么動靜,心中的不安感又涌了上來,正猶豫要不要去開門,眼角卻瞟到窗外閃過一白影,速度極快,最后停到了書房門前,屹立不動。門外的燈光將白影的影子印在門上的窗紙上,風一下咋起,白影的破爛衣服就被吹得鼓起,似有群魔伸著尖爪要抓破門窗,那窗子也在一陣陣陰風中飄搖不定,不停的拍打著窗檐,發出木棒相互摩擦出的刺耳聲音。
歸寧仙君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