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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漣卻不急,“吃了飯再走。”
“不吃了,”顧妄言笑了笑,“不勞您招待了,我還有要事在身。”開玩笑,上回顧漣說讓他吃了飯再走,結果他就被在這兒困了十幾天!
“哦?要事?是五靈薈吧。”顧漣理了理自己的袖子,這才看到袖口方才被劍氣撕裂的地方,倒是狹長。她皺了皺眉,心道還是小瞧這言三少了。
“是啊,我家小徒弟第一回上擂,我得去指點吶。”
“你就不必去了。”顧漣道。
顧妄言雙眼一瞇,露出些許兇光。“漣姨這是什么意思。”
顧漣又重復了一遍,“我說,你就不必去了。”
“我去不去,難道還由您做主了不成?”
顧漣對上他冰冷的目光,卻是面不改色,“我既說了,就自然是由我做主的。”
“只怕,您是想多了。”顧妄言伸手握住驚風劍柄,蓄勢待發。
顧漣忽然嬌爾一笑,唇角戲謔,“顧三公子怕是不想要你那靈丹了?”
她這盆冷水,潑的倒是時機正好。那冉遺魚的水元靈丹還在他體內壓制著他,若是不取出來,只怕再過些時日,他的火元靈丹也會被損耗沒了。
她們母女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顧妄言卻冷笑了一聲,“若是連你都能將那靈丹逼出來,那我顧妄言沒道理不行。”
他就不信了,自己還能比年不笑母女差?
“可你需要時間,”顧漣笑得更深了,眼角的紋路也加深了些,“你若是想去五靈薈,只怕已經來不及了。”
顧妄言反問:“有什么來不及?”
“你可是逸才驚風言三少,若是擂臺之上有人要和你比拼……如今你又失了靈丹,怕是難保地位。”
顧妄言嗤笑:“你瞧瞧你那個女兒,她排第五都奈何不了我。”
這倒是真。
年不笑眼神飄了飄,梗著脖子哼了一聲。
顧妄言又道:“再者,那個什么遺世靈師榜上幾人排名幾何,我顧妄言也并不在意。”
顧漣劍他意氣風發,一派傲然神色,不禁微微怔了怔。
想當年,她顧漣何嘗不是如此少年。只可惜命終有天定,人心難測險,平日帶她最好的伯父,還不是為了自己兒子的前程,就將她這個“天資過人”的侄女扔出山外了?
還有她那虛偽的師兄,往日里對她親和照顧,待他自己犯事誤殺了百姓,一轉眼就扣在了她顧漣腦袋上,還要裝出一副痛徹心扉的惡心嘴臉。
顧忱的前程大好光明,她顧漣的人生就可以肆意涂改么?
顧漣閉了閉眼,心道命就負你于此,可別怪我不留情。
“顧三公子,我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
顧妄言撩了撩袖子,道:“有什么話漣姨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顧三公子那稀奇之癥,是否還如從前啊?”
顧妄言愣了一下。顧漣這句,是個再刻意不過的反問了。他最近都被困在堯乾寨,每回還沒到晚上年不笑就給他關進屋子里了,很少有人專門去看他到底暈了沒。
可這癥狀是否如前,顧漣她應該心里很清楚,否則,她不會問。
她既然問了,就說明,她手里也許有什么籌碼。
顧妄言眼神迷離了些,指尖微顫。
果然,下一秒,顧漣就一臉慈祥親和,柔聲對他說,“你只知那是咒文所致,卻不知為何,我說的可對?”
對,對極了。顧妄言心道。
他握著拳,“你想說什么?”
“你不知,我卻不一定不知。”顧漣笑道。
“你——”
顧漣沒讓他問出口。她走到顧妄言面前,含笑看著他雙眼一點點染上顏色,“你想走,也不是不可以。堯乾寨的大門就在那兒,我們母女二人就算聯手也不能奈你何。可若是我告訴你,關于你身上那咒的事情,我知曉一二呢?”
顧妄言微微一怔,瞳孔不可察覺的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