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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姑娘,怎么辦???”
“不急,”孟良語笑了笑,“我倒是要叫他知道,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給程若茗弄的追蹤咒,實在是太有遠見了。
等著吧,絕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就算程若茗是被埋在了地底下,她也能三兩下給挖出來。
她兩根無名指相勾,食指相抵,其余手指交錯,結(jié)出一個連咒印,指向地面。
一串紅色咒文從她指間流下,靜靜貼在了地面上。孟良語朝那咒文輸了些靈氣,它便猛地一抖,開始貼著地游走。
程喻禮在旁邊瞇了瞇眼,心道,不愧是孟家大小姐。
果然不出一炷香,就讓她將地方給找著了。
尋到的倒也確實是個洞,不過似乎并沒有名字,看起來也荒蕪陰森的多。
程喻禮牙齒打著磕巴,“這這這,這是個什么鬼地方?。肯勺诱娴脑谶@兒?”
孟良語轉(zhuǎn)頭,“你小點聲!”
程喻禮一陣猛點頭,結(jié)果又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聲音氣足,回音洪亮。
孟良語:“你真是……”
就在這一瞬,她忽然看見了洞壁上的異樣,接著便嘩的飛出了幾百只小蝙蝠,黑壓壓的一片掠過來。
孟良語一把摁住程喻禮的頭,快速蹲了下去,可還是被抓到了肩膀和頭發(fā)。
“嘶——”她吃痛的叫了一聲,心想道她發(fā)上的長纓竟就教這一幫賤物用爪子抓來抓去的,當下便惱怒了起來。
她從袖中抽了一張冥火符出來,刷的點著了。
火光一現(xiàn),蝙蝠盡數(shù)歸位。一個個撲棱著翅膀,尖銳的叫囂著,卻不敢再上前來。
孟良語冷笑道,“怨不得是鼠輩。”
又冷聲道:“程凈也就這點能耐?!?
自己腆著一張油臉跑去攪和五靈薈,還叫一群上不得臺面的低階小妖來守著程若茗。
程喻禮及時驚慌地提醒道:“孟姐姐!你的冥火符要燃盡了!”
孟良語啊了一聲,道:“不打緊?!?,又將程喻禮的外衣一扒,便將冥火符拍了上去。
程喻禮突然被扒了衣服,猛地原地轉(zhuǎn)了一個圈。他羞憤道:“孟姐姐!”
火光還是有些暗,他究竟紅沒紅臉,孟良語也看不見。
孟良語提溜這那件火衣,燒了片刻后火光見滅,她又將自己身上也的脫下燒了。二人就這樣一直往里走,程喻禮又脫了一件外褲。
孟良語心道媽呀,這洞到底是有多深,該不是想讓他們兩個把渾身的衣服都給燒了吧。
很靜的山洞,能隱隱聽到滴水之聲,鳴叫之聲,只是一切都顯得深邃悠遠。
忽然地,孟良語捕捉到了錚的一聲。
只細微一聲,她便知道,那是寶劍緩慢出鞘的聲音。
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只有一瞬的劍鞘摩擦聲響。聽得出來,里面那個人應(yīng)該是正屏息,全身都繃著勁。
她松了口氣,道:“阿茗?”
那邊也猛然懈了氣,“小良?!”
程喻禮忽然高聲道:“還有我!”
孟良語轉(zhuǎn)頭:“你小點聲!”
衣服已經(jīng)燒沒了,孟良語摸著黑又走了幾步?!鞍④?,你還好吧?”
好個屁。她問完就這么想。這里面黑的跟被塞進一團碳似的,什么都看不見,能好個屁。
可程若茗卻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jīng)的說,還行。
饒是她刻意提高了音調(diào),孟良語也聽得出,她聲音有些沙啞。
“你們怎么找過來的?”
孟良語笑道:“它不是在這兒?”
程若茗低頭一看,便見了一串咒文,已經(jīng)暗到看不出形了。孟良語隔著幾步一收手,那串咒文便竄回了她掌心。
孟良語又往里走,罵道,“這地方也太黑了。”
程若茗忽然鏗的拔出了皎霜,清冷的一道銀光亮在漆黑里。想是她身上的靈氣也快要盡了,皎霜也不似從前那般光華四射。
朝陽洞好歹是修靈佳地,在那兒關(guān)禁閉,也就是靜心修靈而已??纱颂巺s是靈氣稀薄,貧瘠荒涼。怕是程若茗想汲點靈氣安神都困難。
孟良語走過去想攙起她,才發(fā)現(xiàn)她手腳上皆捆了幾圈麻繩。
被捆著手,卻還能將劍□□,想想也應(yīng)當是用膝蓋壓著劍鞘去拔的。
孟良語一把拿過程若茗手里的皎霜,三兩下將那些繩子都劃了。
摸著黑,沒傷到她分毫。
程若茗扶著她站起來,腿腳猛地一陣酸麻,她差點沒站穩(wěn),嘶了一聲。
她笑了笑,“你手法倒是不錯?!?
孟良語卻不領(lǐng)情,皺著眉罵她道:“你這是怎么搞得!程凈那么弱,你竟還被他牽著走!拔出劍來砍他兩下,他不就老實了?還敢拿你皎霜仙子怎么樣不成?!”
程若茗深吸了口氣,卻道:“不是程凈。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