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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zhèn)山之獸?”孟良語滿臉慍怒,驚喝道,“這猰貐兇惡異常,還喜好食人,怎么能當(dāng)做鎮(zhèn)山之獸呢?!況且還是只兇邪至極的妖獸,他們就不怕荼毒一方水土?”
顧妄言唇角譏諷,“這妖獸雖兇狠,卻也是個利器。平日里藏于深山,邪氣被鎖住侵不出來,倘若放它出山,殺傷力不亞于馴養(yǎng)的靈獸。”又哼了一聲,道,“再者,昆侖山那邊高寒,幾乎沒什么人定居。真要是邪氣外侵,也不至于毀一城。”
“可山內(nèi)的人呢?若是邪氣凈的不徹底,將山內(nèi)的靈氣都侵染了怎么辦?”
顧妄言斜眼看她,“你以為昆侖山有多大?”
孟良語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又沒見過。”
顧妄言微微挑起唇角,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子上畫出一道長長的線。
“綿延千里。”
孟良語吃驚的看著那道線,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
“而且,”顧妄言托了托腮,看向窗外,“昆侖山的凈化之力,是無法想象的。”
其靈力之純,妖邪之物一旦沾染,便要化為虛無。
這么一來,這妖獸就必須要鎖在幽深暗黑的地牢里,保證它不被昆侖靈力寢室凈化。
顧妄言凝著眉,“也怨不得昆侖山的人清高自傲,人家確實(shí)是……比我們這邊厲害多了。”
昆侖的清高自傲,和終南山完全不同。
程家的人,平日里仙衣飄飄眼神孤傲,卻也都是些為了名聲不解難纓的“小人”。
那些“小人”,偏偏還很在乎自家的聲望地位。
在山上,皎霜仙子是誰沒人理會;到了山下,卻都拿著程若茗開始吹噓了。
嘖。
但昆侖山,不一樣。
外界說了什么,他們不知道,也不屑于知道。
昆侖山有什么名人?沒有。
但昆侖山實(shí)力如何?卻沒人敢去猜測。
保守的講,這邊排的什么“遺世靈師”,人家根本沒放在眼里。那個神秘的地方對世人來說,就像一口深不可測的水井。
人人都知它在何處,卻沒人下去過,也沒人見過它究竟是怎么個樣子。
孟良語咬了咬指甲,皺眉道:“昆侖的人怎么這般行事?妖獸跑出來了都不管,就任它四處作祟害人?”
顧妄言糾正她:“不是跑出來,大約是被放出來的。”
孟良語差點(diǎn)倒吸一口涼氣,“放出來?為何要將這東西放出來?”
不過想想也是。
若是那猰貐自己從地牢里跑出來,怕是還沒走幾步,身上的戾氣邪氣就被昆侖靈力銷的一干二凈了。
“這猰貐雖是妖獸,卻也有千歲了,不是珍貴的很?他們就這樣撂出來任宰任割,權(quán)當(dāng)不要了?”
顧妄言嘴角泛起一抹譏笑,“他們靈獸倒是多得很,不差猰貐一只。”
孟良語又訝異了,“昆侖山有很多靈獸?”
顧妄言白了她一眼,“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以前在雁蕩山是怎么學(xué)習(xí)的?”
孟良語慚愧的撓了撓頭,“自家的門道都捋不清,誰要去看別人家的事兒。”
再說了,她當(dāng)時……幾乎所有的時間,都拿去鉆研《千咒文》了。
顧妄言走到書架前,丟給她幾本書,“這都是入門知識,好好看。”
孟良語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看封面,是《昆侖》。
那書是有五本的,似乎是很久之前有個□□天下的大家寫的,講的是各修靈大家族的歷史和什么杰出人物。而這一本,便是講了昆侖山。
翻了翻,不到幾頁便見到了一副昆侖山的水墨圖,綿延萬里,大氣磅礴。
翻過去,介紹只有短短八個字:“鐘靈毓秀,靈獸喜居。”
五大家族里,似乎那個昆侖澹臺家很少被提及,可以說是最神秘的家族。
澹臺家的血脈,也是很少有的金元。
三年一次的論劍大會,昆侖的人也鮮少參與,只有每隔十五年,輪到澹臺家主辦的時候,才能見到那些神秘的金元修靈者。
孟良語又往后翻了翻,才發(fā)現(xiàn)這書里的主要人物,竟然只有澹臺家?guī)兹蔚募抑鳎€沒有畫像,只是寥寥幾句便算是介紹過了。
“這就沒了?!”
顧妄言淡淡道:“沒了。”
“沒了?不是吧,這書寫的也太草率了啊。”
她又去書架上瞧了瞧,看到幾本《雁蕩》《終南》,每一本都極其的厚,有十幾本《昆侖》摞起來那么厚。翻開來看,介紹本家人物就占了大半本書,好幾頁都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那些進(jìn)過遺世劍俠榜的,還要費(fèi)上好幾頁詳細(xì)描述,插不少圖。此位大俠曾是哪里出身,有過和貢獻(xiàn),斬殺過什么厲害的妖獸,除過一只惡鬼,收過幾個徒弟……就連那人的妻子兒女都要介紹一番。
翻到最后,就連修靈的入學(xué)考試內(nèi)容都說了,簡直是無窮詳盡啊。
和程家孟家比起來,澹臺家簡直是不要太低調(diào)啊。
翻了半天的《昆侖》,她也只記住了澹臺家現(xiàn)任家主的名字。
是叫什么……澹臺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