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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帶了空的符紙,你自己畫吧。”
“你真是……”孟良語氣結(jié),“你明知道自己不會畫符,卻為何不拿了畫好的出門?”
“那也得有人幫我畫啊!”
她此話一出,才自覺失言,兩眼不自然的飄了飄。
“在你們程家,符咒器物都是誰管的?”
“你又不認識。”
“我是不認識,但總歸是個姓程的吧?他既和你一家,又修同道,為何要為難你?”
“這些與你無關(guān)。”
“難道你平日里解了長纓去平難的時候,都只帶著劍的么?”
程若茗低了眼淡淡道,“皎霜足矣。”
“通靈玉、縛魂鎖這些沒有也便罷了,就是個畫好的符紙也不肯給你,你確實是頂上七旒冠的二把手么?”
程若茗依然低著眉眼,“以前,阿云會畫些的。”
孟良語咬了咬唇,心道自己果真是不該說話的。
阿云雖不能算是程家子弟,卻也好歹和程家沾些親故,也許跟著學了符咒之術(shù),畫的要比程若茗好些。定是她取了符紙,再拿回去給阿云畫好,再帶出門的。
“程若茗,往后我?guī)湍惝嫛!?
程若茗抬了頭,怔怔的去看她的眼。
眾人都道皎霜仙子好運氣,論靈一戰(zhàn)便出了名。
運氣,從不是程若茗的附屬品。她的路上布滿了草木荊棘,所有的捷徑,都是她自己一刀一劍砍出來的。
在她只身前行的路上,忽然有個人跳了出來,她說程若茗,我陪你吧。
這像是夢,她幾乎不敢相信。
“所有的符咒,只要你想用的,我都給你畫。”
程若茗就那樣看了半晌,眼眶居然又紅了。
“誒,我說這話是想讓你別難過,你怎么又要哭了?”
“謝謝。”程若茗唇角終于有了些笑意,不如先前那般苦澀了。
過了片刻,她又笑了笑,“我還以為自己藏得挺好的呢,原來自己不會畫符的丑事兒早都傳到外面去了。”
孟良語見她神色輕松了些,也笑了笑,“放心,除了我應該沒幾個人知道。”
程若茗扭過頭,“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
“程大小姐果然是好記性啊,我第一眼便認出你了,你卻到現(xiàn)在還記不起我是誰。”
程若茗面色有些愧色,“何時?何地?”
“雁蕩山,什么時間我倒是記不得了。”
程若茗了然了,“原來你是孟家的人。”
孟良語翻了個白眼,“你知我姓名,又見我喜穿紅袍,卻一點都沒能猜出來,倒也真是奇怪了。”
程若茗又更慚愧了,“我對與己無關(guān)的事物,一向不上心的。”
孟良語心下倒是有點憋屈,現(xiàn)在二人好歹也算得上是有交情的了,居然還是“與己無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