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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是我?”
為什么是程大小姐,夠了。
而不是孟良語,夠了。
明明是二人相斗相爭,又非她一人欺霸蠻壓。更何況……她絲毫沒有討到半分好處。
那雙猩紅的目盯了他許久。罷了,程若茗才冷笑一聲,鏗然收回了皎霜,轉身便走。
顧妄言朝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良語是我徒弟,我得護著她。”
程若茗腳步一頓,愕然回了頭。卻是一臉蒼涼。
孟良語看著兩個人,覺得自己有些多余。
她師父不該說這話的。
他可以說,“程若茗,你是高手,別同她一般計較。”
他也可以說,“程若茗,她的一挽紅是我教的,要打沖我來。”
可他卻偏偏說,“她是我徒弟,我得護著她。”
這話,程若茗聽了,肯定是很難受,難受的不得了,看她的眼睛就知道了,紅的厲害。
可不知道為什么,孟良語聽了這話,心里也還覺得憋屈。
憋屈什么?她說不上來,但就是很不爽。
明明顧妄言是在護著她,可她卻覺得莫名的憋屈。
算是被當作擋箭牌了吧?
顧妄言也許并不是真的想護著她,不管他是為了自己的面子,還是為了氣走程若茗,總之他那么說了。
沒關系,她懂的,她明白的。不會當真。
孟良語一向有自知之明。
后來程若茗朝地上扔了一張帖子就走了,背影一如既往的決絕凄美。
她這個人,似乎一直都這樣。走的瀟灑,回來的卻也快。
孟良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還是走上前去將那帖子撿起來了。
“師父,”她看了一眼,咬咬唇遞了過去,“是論劍大會的帖子。”
“嗯。”顧妄言接過去,看都沒看一眼,便收起來了。
兩個人在草地上坐下,各懷心事,相顧無言。
“方才同她交手,你感覺如何?”
孟良語想了想,道:“我還差得很遠。”
“嗯。”
這是實話。孟良語不是個沉迷功過的人,無論是作為局中人還是旁觀者,她都能看得清。
方才那一番交手,她知道自己遠在程若茗之下。
而程若茗之所以會被她趁了機,不過是因為疏于防備。
而且,程若茗的狀態很不好。應該是不久前才經過苦戰,疲倦不堪又心力交瘁,眼下有一片烏青,身上似乎還帶著傷。
孟良語越想越覺得后悔。
她干嘛要咄咄逼人呢?干嘛還要用人家最驕傲的招式去攻擊她?
可能是怪程若茗長得過于清秀好看了,她竟沒辦法不去心疼。
唉,女人。
總是心軟,又總是能生出些莫名其妙的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