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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小不了，怎么樣也得有手掌那么大，還長出了一排尖牙。

是只低階的小妖獸吧，顧妄言這種大人物居然也能被咬到……不會(huì)用劍砍？

不過，看他神色如常，那蜘蛛應(yīng)該是沒毒的，被咬一口也無妨。

孟良語還沒抬起頭，便見一只大蜘蛛劈頭蓋臉的朝她飛來。

她眼神一動(dòng)，連忙側(cè)身一閃，那蜘蛛便從她耳邊滑過，落在后方。

她右手伸進(jìn)袖里摸了一陣，這才想起自己身上已經(jīng)沒有符了，便忍不住在心底罵了一聲。

片刻后，她擰著眉頭死盯那鬼東西，心道：“死了？”

“你突然朝我扔只死蜘蛛做什么？！”

話剛出口，她便立馬想到，這蜘蛛也長著一排整齊的尖牙，不正是咬了顧妄言的那只？

孟良語迅速收了面上的怒色，心下了然了。

剛見面的時(shí)候，顧妄言拍她的肩，并不是為了戲弄。

那時(shí)候她的肩上，正趴著那只蜘蛛，也許正要張口咬她了。

顧妄言意欲救她，卻又怕用劍會(huì)傷到人，便徒手上去抓，這一抓，小蜘蛛的牙印便咬在他虎口處了。

而后來的那些無聊的攀談，應(yīng)該也只是為了確定她有沒有被什么東西侵身附體。

這么一想，人家言三公子徒手就能捏死一只低階的妖獸，可以說是十分了得了。

“沒勁，怎么也不叫兩聲啊，”顧妄言懶散的抱著胳膊，兩指間又不知從何處捻出了一張明黃色的符，將那蜘蛛的尸體點(diǎn)了火焚了，莞爾道，“冥火符。”

孟良語心道，我小時(shí)候天天將這符當(dāng)廢紙畫著玩，有什么好稀奇的。

“不過是用火元之血畫的符罷了，你既知道我姓孟，就該想到這東西我見的不少。”

顧妄言抱著胳膊，“是沒錯(cuò)。但確實(shí)沒聽過雁蕩山有你這號人啊？”

孟良語只當(dāng)自己沒聽見。

她也曾是雁蕩山孟家的大小姐，錦衣玉食，受盡歆羨。

那都是她十三歲之前的事了。

顧妄言還欲追問，孟良語卻道：“我要拜你為師，肯不肯的，三公子你給句話吧。”

“你不像來求人的，倒像是來打劫的。”顧妄言摸了摸下巴，“我憑什么就得收你呢？憑你好看么？”

“言三公子并不缺錢財(cái)，所謂錢財(cái)，于你而言不過浮云。”

“我是不缺，”他笑道，“我不缺，并不代表你可以不給。我的是我的，你該給的是你該給的。再說了，我的錢也不是你幫著掙的，咱們誰也沒欠著誰的不是？”

是這個(gè)道理沒錯(cuò)。

孟良語又不甘示弱：“可拜師收徒這種事，講求的不過是緣分二字。”

“你我又有什么緣分了？”

“方才你救了我。”

“哦？我救過的人成千上萬啊，是不是都要請到竹林里來坐一坐？”

孟良語依然憋著一股勁，“咱們眼睛一樣！你也知道陰陽眼有多珍貴。”

“珍貴又如何？又不能拿去賣錢。”

孟良語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若是你的那只眼壞了呢？”

“咒我啊？”

“不是。”她搖頭，“我是說萬一，你的那只眼壞了，還能用我的。”

“這怎么用？”

孟良語道：“剜目。”

陰陽眼是很珍貴稀貴，可對普通人來說，卻是完全無用的。只有另一具曾經(jīng)孕育出陰陽眼的身體，才能完好的繼承它。

若是孟良語這只眼睛被挖出來，放在普通人身上它就是一雙普通的眼，甚至還會(huì)和主人相沖相克。

可若是放在顧妄言的眼眶里，它就是一雙完美的陰陽眼。

顧妄言笑了笑，“我的眼睛，我自己會(huì)看好，要你的那雙做什么。”

孟良語仰起頭，“可是……我只有這個(g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