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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十年,冬。
漫天紛飛的大雪中,天地沾染上一片銀白的冷冽。
偌大的蘇府門前,鋪著長長的紅毯,兩盞大紅燈籠高高懸掛。
蘇軟一身鮮紅的嫁衣,潺潺弱弱的立在一棵臘梅樹下,像一抹血色暈染在雪地里,在這一片白茫茫的天地中,尤為顯眼。
整個北國,人人都知道,北國皇商蘇家有二女,嫡長女蘇靈嫵媚妖嬈最喜芙蓉,庶女蘇軟眉間一粒紅塵最喜寒梅孤傲。
寒梅苑中,蘇軟捂著一方繡帕,終究是挨不過這天地寒氣,頻頻咳嗽。
“二小姐,王府接親的人已到多時,老爺吩咐,讓二小姐快些過去。”丫鬟碧玉,在門外小聲的提醒雪地中的佳人。
蘇軟眼波流轉,終是嘆了口氣,“去回我爹的話,稍等片刻。”
軟糯的聲音,帶著無言的哀怨。
蘇軟一直站在院子里,直至繡帕中,沾染了幾絲血色,方才舍了這滿院芳華。
留戀的目光,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十幾年的寒梅苑,蘇軟朝著等候多時的喜婆頷了頷首。
喜婆得了命令,便捧著一方絲綢紅布,輕輕蓋在新嫁娘頭上。
遮去一身落寞。
罷了,他安陽王府,就算是龍潭虎穴,拖著一副纏綿病榻的身子,數也活不過雙十。
苦,也不過幾年光景,她咬咬牙去了,也沒什么大不了。
新轎前往安陽王府的路上,蘇軟抱著這樣自暴自棄的想法。
是夜。
安陽王府一片張燈結彩,來來往往的王公貴族,相互寒暄。
卻沒人敢提,為何整個酒席,不見新郎安陽王墨淮崢。
與酒席上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軟這邊,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一身嫁衣,緊張的坐在大紅的帷幔之中,那群丫鬟喜婆,自從把她送到了這個地方之后,即刻退出去一干二凈。
蘇軟想問,為何迎她進王府,卻沒有行跪拜之禮?直接把她送到了這個清冷的地方,身邊一個伺候的人也不留。
就連她從蘇府帶過來的丫鬟碧玉,也不見蹤影。
現在這個模樣,倒像是有錢人接納妾時候的行徑。
她在蘇府的時候,就聽丫鬟婆子們碎嘴,說她娘,就是當年她爹讓人一頂轎子從側門抬進蘇府。
蘇軟心里有些凄涼,一雙白嫩的指節糾結的攪在一起。
不知道,她的夫君,會不會也像她偷聽到大姐和丫鬟所說的那樣,黑面閻羅,殺人嗜血。
蘇府的人,背地里,都說她蠢、她傻。
可是蘇軟自己知道,她只是反應比別人遲鈍了些,只是不太想花心思,在爾虞我詐方面。
她只想,在短短的幾年里,活得單純快樂些罷了。
只是,世事難料,她在蘇府,像個透明人一般的生活,還是不免被人惦記著。
起初,安陽王府請皇上指親之人,并非她這個庶女,而是蘇家真正的大小姐,蘇靈。
奈何蘇靈不愿嫁這人人聽之色變的鬼面王爺,借著碧月湖泛舟,一舉得到皇上青睞,抬入皇宮,冊封靈妃。
而那一道指親圣旨,自然落到了蘇軟身上。
蘇軟也不愿意嫁給安陽王,倒不是因為那些安陽王狠辣丑陋的傳言。
而是,她早已經心有所屬,她心悅北國晉安將軍,禁淵。
況且,她娘說,她愚笨,王府深宅大院勾心斗角,這么深的水,不適合她。
咔嚓一聲,有人推門進來。
接著,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紛塔而來,打斷了蘇軟的回憶。
她知道,傳說中陰狠鬼面的安陽王,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這通身的氣場,蘇軟再遲鈍,也不會錯認。
雖被蓋頭蒙著,蘇軟依舊能察覺,頭頂上方男人毒辣的視線。
盯得她愈發的不安,放再身體兩側的蔥白指節,緊張的捏著床榻上柔軟的綢緞。
耳旁刮起一陣掌風,滿室大紅的喜燭,頃刻間全被熄滅。
下一秒,頭上的絲綢喜帕,被男人扯落在地。
蘇軟努力的睜著眼睛,卻除了漆黑一片,什么也不能看見。
一雙柔軟的素手,猛然被大力朝著某個方向拉扯過去。
原本被蘇軟握在手里繡著寒梅的手帕,頓時輕飄飄落在地上。
“嗯......”觸摸到男人□□健碩的胸膛,蘇軟驚呼一聲。
她在怎么也想不到,這男人。
竟然半個字也沒有,直接拉著她的手,去摸他的身體。
活了十六載,她還是第一次,這么□□的碰到男人的身體。
蒼白透露著病容的臉上,此刻間被男人強悍的動作,染上了些許緋紅。
直覺的想要掙脫,那不同于女人肌膚的觸感,讓蘇軟心底發燙顫抖。
可惜夜色太濃,墨淮崢看不見嬌妻的羞怯。
只認為她不喜歡他的觸碰,她在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