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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熙打破平靜的哭叫一聲,“元寶公公”,大跑過去扶元寶,他有兩百斤那么重,掌立不起來,涕淚四流道:“元寶公公你別嚇春熙”,轉看去執拗的蕭青山,“王爺,元寶公公他,元寶公公他自殺了,王爺……”
雙足出去的蕭青山心頭大震,一甩頭回望,元寶的額頭碰破了道口子,兩股血分流過肥嘟嘟的臉頰,人隨之順著墻同時傾坐了下去,眼睛也闔上了,至于有沒進氣和出氣,要看老天給不給他活路。
再是活過來之后,王爺給不給他生存的機會。
畢竟,蕭星河發親信元寶過來,在走之時下了死命令:元寶這回當不好差事,自己拿命來謝罪!差事辦好了,伴君還是陪伴朕的妹妹,元寶可以按著自己的想法重作選擇。
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宮里生存的人都懂。
老來骨稀的元寶在宮里摸爬打滾半輩子,膝涼心冷,更懂。他下定決心貼來王府伺候王爺比伴著君王好了許多,就想著人活一條命,總是要賭上一回兩回的。
蕭青山握對了元寶的一半心事,再思慮到,元寶在皇兄蕭星河金口御言下,一句玩笑之言也會當真,動容的不想救過她的元寶死,動容的奔回了芳澤園內。
她的手穿過元寶的后背,用了大勁才能帶起,再用力的搖了搖:“元寶公公你怎么樣,沒撞壞吧”,抬了右手去掐他人中,他睫毛顫了顫,還沒繞去鬼門關拉了回來,舒口氣道:“元寶怕死,本王知道,但元寶公公也不用尋死來求生存,本王現在就可以去求皇兄,將你賜來王府內好好過下半輩子。”
元寶微咳了聲,再大咳了聲,心里喜歡來王爺的王府,同沒忘記大事,便佯裝氣若游絲的說重點:“王爺今年過了雙十的年紀,其他府上,這么大的女子都嫁了出去,只是王爺待字閨閣,老奴一直心酸王爺常年征戰在外,更心疼王爺沒個人陪著。”
“元寶公公別說話了,先去看大夫吧”,嚇白臉的春熙不敢再玩鬧。
元寶額頭上沁出的血,貼著臉皮子滑過耳背,滴落冰冷的地上,一滴一滴的,啪啪出大雨那么響的雨點,他還能醒沒有嘔吐,估計不會死,再撞一下,會不會死,未知難料。
蕭青山攢眉如巒,為難,實在是難著。
“王爺”,元寶哆嗦著嘴皮哭著道:“王爺讓老奴一次把話都說好,老奴下了地府,見到了先王,才不會羞愧,才不會帶著遺憾。”
蕭青山盯著元寶一臉是血,不給再說的機會,向外喊來兩個護院,先治傷要緊。
護院極快進來,一左一右、歪著嘴扯力的架起很重的元寶。
元寶不肯走的扭著粗壯的身,哎呦一聲,跌翻在平整卻堅硬的地上,那碰破的額頭恰恰擦過光滑的地面,再次受了傷。
兩個護衛忙慌的彎腰再去扶,元寶揉著流血的額頭,紅著眼睛吼著:“滾,你們都給老奴滾,老奴現在就死在先王住過的院子內,去地下見先王。”
橫起來的元寶公公太可怕了,兩個護衛愣在原地,不敢再動。
蕭青山秀長的眉線擰著,再睨了眼只會吃白飯的護衛,允不允元寶去見先王,到底存了些些女人的心軟。
一只腳踏入鬼門關的元寶,搖搖晃晃的站起,深紫的宮服,血腥四散開,還鐵著心向之前撞過的漢白石墻上撞。
蕭青山的一個護衛正好用劍擋著元寶的腰,元寶的頭才沒貼去墻上,可是卻被震彈的倒飛了回去。
“哎喲!”,這聲慘叫特別驚魂。
兩個護衛心里同時跟著哎喲了兩聲,轉面朝向蕭青山,異口出洪亮的抱歉:“都是卑職無用,還請王爺重重責罰。”
單存義得道多助,個個都幫他說話貼金了,蕭青山漣漪微漾的臉仰去鉛沉的天,低頭再抿了抿唇齒,沒看變怎樣的元寶,用尋常的聲說:“本王親去接單存義,你們扶不動元寶,再多叫幾個人”,側了臉不放心的再道:“元寶是圣上跟前的紅人兒,你們搬動時仔細小心點,別再讓他磕著,讓本王見了皇兄,無法交代。”
元寶目送蕭青山負手出了芳澤園,沒有再猶豫,也沒再回頭,大抵是被他要挾到了,他緩緩起來半身,坐直了后緩緩的看向春熙,木木納納的道:“王爺剛才說的話,老奴還沒盡數聽明白,春熙聽到了,快說給老奴聽。”
春熙抬手掩住粉頰上浮起的嬌笑,一字一頓,格外開心的對傻元寶道:“王爺說去接小王爺過府,讓我們將公公你送去公孫大夫那好好治傷,別再磕著碰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