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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陌是真害怕啊。
逼宮那能是好事嗎?!她要是不知道也就是了,到時候不知者無罪,就是捅出去了又值得什么?
這是怎么說,她這算是知情不報,論起來形同共犯,其罪當誅,連同九族?
好啊,她這會子是里外不是人了!
就是沒有人知道這一場談話,那又怎么樣呢?到時事情敗露,按律捉拿了她去問,她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幾時她的演技這么好了!?
怎么?死活綁著她了是不是?到時候逼宮失敗了,薛寶釵是一定會死的了,她唐陌也活不了幾天!
是了,她本來也是想著秦可卿逼宮,好過現在的窩囊廢們連個義山也奈不何,可……可她想是一回事,這事實直喇喇的攤在她眼前又是另一回事了啊。
她又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存在什么精忠報國,甚至都不想為了某些好處付出該付出的危險。
不過是想做一個合格的娘親罷了。
真是操蛋啊。
而就在唐陌了解這些事的同時,隔壁東府上的喪禮拉開了帷幕。
本來剛開始的事宜就很是忙亂,很迫切的需要理出一個大致的章程,誰知尤氏卻是病了。
這回把個賈珍急得是瘋瘋癲癲,欲哭無淚,寶玉又不在此處,一時沒人與他支招,不消半日,已是老了兩年,身形也佝僂了起來。
這日午時,賈政渾身筋骨具痛,回來一見唐陌,就是一口長嘆:“珍哥也實在是不像話,我看他那架勢,是要墊上整個寧國府的家底呢。”
唐陌要上前來給他揉肩,卻被他制止了:“這些事叫下人來做就是了,你肚子也大了,莫做這些勞力傷神的事。”
唐陌心里一暖,也就罷了,只招手叫來一個小丫頭子來伺候賈政,另叫人捧了熱熱的茶水來,道:“在外頭這么些時辰,且喝些茶水暖暖身子吧。”
唐陌拿起一本書遞給賈政:“也別閑著,且念書與我聽,我學不學倒不要緊,只叫這小家伙學了去,才是妙呢。”
賈政一愣:“這是哪里的說法?”
“齊老先生說的,我先也不信呢,先生說,我與這孩子血脈相連,自然我有什么,他就有什么了。我想著,也無甚害處,倒不妨一試。”唐陌在炕上半躺好,做了十足的架勢準備聽書。
賈政是不信的,不過看唐陌一臉期待的樣子,也就念開了。
念了一篇,叫小丫頭子下去了,這才收書問道:“你昨晚甩袖就走,怎么不進去看看真假?”
唐陌道:“那不是珍大爺太不像話?他若是逢人就說那些話,可叫秦可卿怎么處呢?無論真假,這話一出,也是半點名聲也沒了。怪道珍大奶奶要病呢,我瞧她這是心病呢。”
賈政搖搖頭:“如今那邊亂著呢,什么章法也沒有,珍哥只說盡他所有,只是這一來不是更加亂了?人也找不著,東西也不在位子上,珍哥媳婦又病著,誰看了都不成個樣子呢。”
唐陌心里一動,道:“既如此,我倒有個人選。”
賈政道:“說來我瞧瞧?”
唐陌道:“我瞧著璉兒媳婦就很不錯,一則她經些大事,眼界也能打開,二則她又有些能耐,想來不致叫外人看了笑話去,三來我們府里的小姐們,也是時候練練手了。尤其迎丫頭,大爺嫂子那邊兒是半點動靜也無,再不練練,怎么好說人家?”
賈政聽了連連點頭,道:“確實如此,我待會兒見了珍哥就同他說。”說完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寶玉可要回來一趟?”
唐陌搖頭:“我看不必。寶玉如今正在做抄書先生呢,我瞧著再有個一月,也就能回來了。此時叫他回來,難保老太太不動氣,再把人強留下,可就功虧一簣了。來年三月我正要他下場一試,半途而廢實在不妙。再則,為一個侄媳婦回來,又是這樣的傳聞隱私,沒得捎帶上了抹黑。”
賈政一想也是,道:“難為你想的全,只是蓉哥媳婦這消息是真是假,可怎么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