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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秋忽得意外的好處,可柳顏所在的儲顏宮倒了大霉,即便紅喬和青鴛竭力撲火,難以幸免的燒了個干凈,一塊瓦片不曾余下,成了慘不忍睹的廢墟。
紅喬頜首走至赫連秋跟前,抬眸又垂低,眼圈一紅,微顫了嗓子:“王爺,儲顏宮沒有了,娘娘知道會很傷心,很傷心的。”
赫連秋濃長的睫毛偏了偏,掠了小家子氣的仆從,她主子也是同樣的小家子氣,還有理的道:“正宮倒了,別處修繕好的宮室妥妥的,再不濟,本王的露辰宮住兩人,住不下嗎?”
紅喬烏黑蹭亮的眼珠子看去赫連秋,心內(nèi)道:“儲顏宮倒了好,倒了,她家娘娘不去別宮,就挪去露辰宮,其他小主眼熱,也只能眼熱的回去。”
赫連秋沒心情搭理七想八思的紅喬,精神抖抖的走去露辰宮,孫株挪來的柳顏不在他塌上,顫了顫鼻子,嗅到純陰之氣,往里走,一直走,走至進關(guān)室的墻面,揚手一揮,孫株在室內(nèi)。
消瘦的夏明銘,右手的三指貼了柳顏的腕側(cè),觸感到她的肌膚瓷白而溫暖,抬移眼觀她額上盜出的汗珠,這只是染上了風(fēng)寒,怎么出這么多□□,指腹點碰她冰涼的手指,很靈的兩耳聽到變快的心跳。
心跳快的不似人的心跳了,夏明銘胸腔內(nèi)咯噔一聲,女主子莫不是被孫株給嚇了,眼角掃到進來的赫連秋,搭在柳顏腕側(cè)的三指,透去兩息脈氣,蜿蜒上她手臂,歸入丹田處。
丹田的騷亂被二氣壓了壓,再用力的壓了壓,跳動終于平穩(wěn)回正常,柳顏此時彈身起來,睜著圓圓而空洞的眼睛,口中大喊有鬼呀,轉(zhuǎn)看到大鬼,大鬼還沒黑下臉,她仰倒了回去。
柳顏暈了一次,醒來后接而又暈了。
夏明銘半啊著口,女主子是被赫連秋驚嚇到了,抖回意識,思量著她能喊出有鬼,側(cè)面說,她還沒嚇傻掉,只是心有余悸,害怕赫連秋。
赫連秋不是厲鬼,面容同不差,柳顏兒看著他,張口是有鬼,閉口后再張,還是有鬼。
這關(guān)室內(nèi)的,沒有一個不是鬼的,致于遍遍這樣凌遲赫連秋的心么?赫連秋混沒在意這些的走去石床的左側(cè),一坐一趟,不夠好和了。
夏明銘掀唇啟稟道:“王妃娘娘小染風(fēng)寒,夏某可以藥到除病,至于她的心病,需要心藥來治,王爺正是這藥引子,只要王爺耐下心,也是能治斷根的。”
赫連秋心里貼順夏明銘說的,同有百般法子克住心悸受驚,不使其再犯,徐徐而平穩(wěn)道:“老夏去煎藥湯,小顏的后續(xù)交與本王,不會再生出岔子。”
夏明銘長身一揖,沒他事的轉(zhuǎn)身與孫株一并走出自開的關(guān)室,室門輕輕卡上,三排燈燭的亮堂下,赫連秋微側(cè)身躺直石床上,頭枕著手腕,眨動濃密好看的睫毛,他目光投去“安靜”的柳顏,支起半身,嘴近嘴,渡去她一口氣,笑瞇瞇、色兮兮的、好整以暇的看她醒來。
柳顏眼皮下的珠兒左右移動,腦中定在赫連秋一對比桃花還魅惑的眼,陡然滿成緋色,心底的懼意從深處滋生,沒細出來,她被抱起來了。
赫連秋輕輕眨眨點漆的生動,好聲而柔和道:“本王不是厲鬼,更比人心還良善,小顏在這十二日了,看的真真切切,不怕才是。”
厲鬼都是逮著有氣的往死里整,所用的手段還狠辣,柳顏腦中的支撐,半刻倒向看似不狠辣的赫連秋,將他推開,不看了的道:“我還不習(xí)慣你,同不想在此時說哪些鬼是好的,哪些鬼是壞的。”
赫連秋聲音格外平靜,帶著男人極大的吸引力道:“不習(xí)慣可以慢慢來習(xí)慣,小顏一旦選擇了回避,心中堵起來,你我夫妻存下的情分就耗沒了。”
柳顏腦袋沉沉的,有千斤那般重,鼻子內(nèi)同是不通順,翕動了兩下,再起的半身,赫連秋舉手的力氣壓回來,“小顏別動,快躺下來,夏御醫(yī)送來藥湯,服下后便藥到病消。”
赫連秋的掌心貼握著柳顏的肩,柳顏身子打了個顫栗,回首去看他,他本是鬼,紅眼睛是他體癥,她這樣大驚小怪的,是不是做的太過了。
柳顏背貼了石床上的褥子,貼身的絲被是牡丹的雍容,是連被從儲顏宮帶來這的嗎?
難道是柳顏著了涼,赫連秋帶來這給夏明銘看的,她將他看著,目不轉(zhuǎn)睛,再抬手揉揉鼻子,鼻子堵的通不過氣,腦袋也沉的厲害。
重感冒,柳顏腦中的判斷一敲即明。
柳顏明了突發(fā)的病是赫連秋害的,要是知道了她在火堆里險些成了堆黑炭,或是尸骨化成了灰燼,大抵赫連秋會被深深記恨上,對他就好感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