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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會議室里,坐滿了下屬公司的高層主管,都在等待著衛家人給大家一個說法。聽著基層管理人員對整個集團發展前景的質問,對衛國富失蹤的懷疑,衛北焦慮心急,拿不出好辦法,只能用空口白話應付著大家。衛如意坐在弟弟身邊,同樣深感壓力。
會議結束后,公關部的發言人帶著衛北召開了記者招待會兒,宣布衛康集團暫時不會申請破產,會妥善處理好債務危機。一番折騰下來,衛北感覺整個人都要虛脫了,越發覺得前途渺茫,隨時隨地會被肩上的重擔壓垮。
財務部。總監徐成安找到了幾筆應收款項,拿著賬本對衛如意說:“這幾筆債務已經欠了好多年了,尤其這家楚州水泥公司,單憑一張欠條就在咱們這拿走了八百萬,八百萬在以往來說不算什么,都不夠一個項目技術改造的費用,現在不一樣了,要是我們能要回這筆錢,至少夠幾家分公司為工人開資的。”
衛如意拿著欠條,皺皺巴巴的一小塊白紙寫的欠條,借款數字是小寫的阿拉伯數字,借款人叫馮勝利,時間是七年前。
衛如意說:“我爸怎么能單憑一張破紙把錢借給這個姓馮的。”
徐成安說:“你爸和他是老朋友,借給他錢也是沖著個人感情去的。姓馮的用這筆錢盤下了個帶死不拉活的國有水泥廠,經過幾年的發展規模逐漸擴大,目前已是c城最大的水泥公司,與我們一直有業務往來。現在姓馮的本人已經退居二線享清福了,公司由他兒子馮楚州打理。”
衛如意聽明白了:“意思是說,要沒我爸這筆錢也沒今天的楚州水泥公司。”
徐成安說:“對,楚州水泥公司不光欠這八百萬,還欠咱們點熟料款。”
衛如意問:“銷售部催還了沒?”
“之前就已經催過了,對方一直推脫著說沒錢,我看是不想還。”想想徐成安都頭疼。
衛如意也被傳染到了頭疼病,一聲嘆息:“我看我們還是親自去一趟楚州公司吧。”
姐弟倆分頭行動,衛北帶著銷售部長去l省一家公司討債,衛如意負責催要楚州水泥公司欠下的債務。
這天下午衛如意在徐成安的陪同下去了楚州水泥公司。
楚州水泥公司在c城周邊的某個小鎮上,經過40分鐘的車程后抵達目的地。楚州水泥公司的辦公大樓里,徐成安對前臺接待人員說:“你好,我們是衛康集團的,有事找馮總。”
接待人員聽他說是衛康集團的,馬上回復說:“馮總現在不在公司。”
徐成安說:“他去哪了,什么時候回來?
接待人員說:“他出差了,具體什么時間回來我們也不清楚。”
徐成安氣憤地從楚州公司出來,邊走邊說:“我看馮楚州根本不想還咱們錢,你父親當年不把錢借給他們,他們能有今天。”
兩人走到車前,衛如意說:“去他們家。”
“去他們家?”徐成安說:“對,找兒子不如找老子去,正好錢是他老子借的。”
于是,兩人驅車從小鎮回到城里,一路殺到馮家的大別墅。門衛告知兩人,馮老身體抱恙不方便見客。徐成安氣得不行,站在門口好一陣嘟囔,“這種人,簡直太過分了,欠錢不還跟恩將仇報有什么區別。”
衛如意不甘心這樣兩手空空回去,她對徐成安說:“徐叔你到車里等我,我進去看看。”
徐成安說:“大門緊閉,你怎么進去啊?”
“我有辦法。”
衛如意順著馮家院落高墻繞到了后面,找了個監控死角,徒手攀爬,從高墻上跳了下去。衛如意闖進別墅,正在打掃衛生的傭人見到她還以為是得到門衛放行進來的,便問:“請問你找誰?”
“馮楚州在嗎?”
傭人說:“馮先生在的,您稍等,我這就去叫。”
沒多久,馮楚州下樓,三十來歲的人,個子瘦高,長方臉,見到衛如意陌生的臉孔,眉頭皺了皺,說:“你是?”
“衛如意。”
衛如意報上名字,馮楚州那張臉表情瞬息萬變,吃驚厭煩。他走到沙發坐下,翹起腿說:“衛小姐的來意我明白,不就是為了那筆熟料款嗎,我們會還,不過不是現在。你知道的,這一年來水泥行業一直不景氣,要不是我們公司一直在你吃貴公司下屬生產線的存貨,你們恐怕早就停產放假了。馬上到銷售旺季了,等資金周轉過來,我們會還的。”
衛如意聽出來了,感情他欠她們家錢不還是在幫忙,她還得感激他。“熟料款要還,那八百萬也要一并還上。”
“八百萬?”馮楚州笑了,“衛小姐在開玩笑?我馮楚州什么時候欠衛康八百萬?”
“是你父親欠的。”衛如意說著從衣兜里掏出字據遞到他面前,馮楚州掃了一眼衛如意,接過紙張,看過后哼笑一聲,“還真是八百萬呢!”
他滿不在意,不屑又傲慢的樣子,讓衛如意暗自磨牙,“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現在衛康有難你不能做事不管吧。”
“那你可真是找錯人了。”馮楚州把紙條遞回來,說:“借款人寫著我父親的名字,你想要錢得找我父親。不過我父親現在不在c城,出去游山玩水了,人老了都想出去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等他回來,我會通知你,你們當面談。”他說著從沙發上站起來,“我還有事,衛小姐慢走。”
衛如意說:“馮老什么時候能回來?”
“明天后天,一個月兩個月,誰知道呢,他玩夠了自然會回來!”馮楚州事不關己的態度令人惱火。
衛如意忍下脾氣說:“我們公司現在急需這筆錢,不能等,請你通知馮老一聲。”
馮楚州說:“抱歉,我聯系不上他。”
這種鬼話誰會相信,衛如意氣得無語。
馮楚州叫傭人:“吳媽,送客。”
傭人跑過來,“這位小姐,請吧。”
衛如意冷眼瞧著他說:“我還會再來的。”
這時候,馮楚州的老婆抱著剛滿月的寶寶從樓上下來,說:“楚州,誰來了?”
“要賬的。”馮楚州接過孩子抱在懷里逗弄起來。叫住走到門口的衛如意說:“衛小姐,我忘了告訴你,我父親他是個農民,根本不會寫字。”
作者有話要說:因劇情需要,寫了商戰(作者智商極低,只夠插秧的,別抱太大希望。)
別的作者寫的都是商業企業,我寫的是工業企業(哭死)。
衛家的生產線是生產熟料的,也有幾家小水泥公司。
關于這個水泥與熟料的關系,大致上是熟料經過研磨后再加上雜七雜八的東西之后變成水泥,是半成品。
你們能想象得出我們偉大的宋宇總裁帶著安全帽視察生產車間時會是個什么樣子?肯定不比那些坐在辦公室里拿著限量版名牌破鋼筆只會簽字的狂拽酷炫吊炸天的總裁氣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