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一個很是悲傷的事情——
叫作秦萌萌的三觀。
作為一只曾經三觀正常,最起碼天真善良甚至還有點圣母的鬼,秦萌萌在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還保持著正常人甚至比正常人還高一些的道德水準,可如今在兩任衛姓宰輔有意或者無意的教導下,秉持著“學壞容易學好難”的自然規律,秦萌萌已經變成了一個臉皮厚心眼黑霸道護短小心眼還不自知的王了。
曾幾何時這小姑娘乖乖巧巧牽著自家先生的手邁著小腳丫吃著糖葫蘆鼓著嘴走在相國寺集市的大街上,看到夷國商販的陶器,還會停下腳步對這些陶器贊美一番,對夷國艷羨一番。
可換了如今這個黑心眼的大姑娘,當她再一次路過夷國陶器商人的陶器攤位時,看到那些精美的陶器,第一反應就是找個借口把這商人關押在她秦國,不管用什么方法,務必要讓這個人改了國籍成為秦國人搬到秦國來,順便把她覬覦已久的陶器制作手藝也一并傳到秦國來!
這不是作者在瞎舉例。
……事實上已經有好多來秦國相國寺集市賣陶器的夷國商販被秦萌萌悄悄地以亂七八糟的理由扣押罰款勞役,送到了她早就規劃好要建立的陶器小城——陳地,在那里成為了一名手底下有三五個學徒的陶器制造手藝人了。
如果現在你到陳地去,去到那里建造了一半的制陶工匠都是夷國人或者和夷國有些關系的人。
更可怕的是,這姑娘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絲毫不認為自己是在做一件錯事,她甚至都不覺得自己有對不起那些夷國商人!
蓋因為她的腦海里已經在這十多年里被明里暗里的灌輸了許多“熊孩子”的觀念:
朕看到的東西就是朕的,不是朕的就搶過來變成朕的。
別人有的朕也要有,別人沒有的朕也要有!其他國家有的秦國要有,其他國家沒有的秦國也要有!
只有秦人需要被當作人來對待,其他人都不是人!
拿到手里的好處就不可以吐出來,“借”了的東西就不需要“還”,得寸進尺是這個世界上最好不過的美德……
也許當初教導她的兩位衛大人的本意并非如此,但很顯然,我們的女主角就這樣被他們用了十幾年的時間被打造成了這樣一個沒臉沒皮還格外自信的秦王。
格外自信的秦王萌萌直接無視了大臣們那隱晦的眼神,自得于自己這個天才般的想法:
讓她的哥哥們用一塊偏遠不安全的封地換一套京城三環內的豪華別墅,還有二十四小時巡邏的保安,以換取他們能夠在她眼皮子底下平平安安過完下半輩子,她是多么的善良和仁慈啊。
她已經絲毫記不起自己十多年前,在得知兩位皇兄想要去封地發展的時候,那明明百般不情愿還是記得要遵從父皇的“遺命”、保住自己的面子和“死者為大”的道德觀念,讓兩位皇兄離開京城的那顆心了。
甚至于在大臣們委婉地向她指出一塊封地和一座王府價值不相等,前者明顯高出了太多,希望陛下能夠考慮一下自己的名聲和良心,若是真的要把兩位王爺心甘情愿地留在京城,就再在這個基礎上多加一點賞賜的東西……
總而言之,是希望他們的王能夠等價交換。
秦萌萌用一種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下方那些坐在小板凳上莫名顯出幾分乖巧的大臣們。
等價交換?
大家的腦子都壞掉了吧?!
交易交易,不就是讓對方把自己最值錢的東西交出來,然后她再把自己最容易付出去的東西付給對方嗎?
秦萌萌早就想好了,歷朝歷代都會為嫁在京城的公主建造豪華不亞于一般官員府邸的公主府。
可她這一代,她那父皇生了四個兒子,卻只有她一個女兒,數量遠遠不如前面幾代皇帝。又剛好,她有兩位姑姑,也就是上一輩的公主,太上皇的妹妹這幾年去世了。公主府照例是公主生前居住的地方,一旦公主死后,公主的府宅是要還給皇家的。而這兩座公主府,只要重新改一下擺設的位置,再找工匠們精心修繕一番,完全可以拿來充當王府嘛!
……反正也沒有先例說在京城的王府應該要多大的面積堆多少的擺件。
為了能夠達到先生教給她的“能省則省”的境界,秦萌萌賴皮地想著。
連王府她都不高興撥款建造直接征用了公主府,更不要說什么要讓兩位王爺心甘情愿留在京城了……
都把這兩位從封地硬生生壓到京城了,她這兩位皇兄難道會樂意留在京城每天看她坐在龍椅上發號施令?
就算不是心甘情愿的也沒什么……到時候派八十個侍衛牢牢圍住兩座王府,保證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一條消息也傳不出去,一個壞主意也打不了……到時候這兩個人是不是心甘情愿,還重要嗎?
至于作為皇帝的面子問題……
秦萌萌摸了摸下巴,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這還真是一個問題。
不過沒關系,無數的穿越經歷讓她足以借鑒到可以用的經驗。
……
……
當順王和安王一起被董賢的軍隊表面上前倨后恭實際上四面八方皆是武力威脅地送到了京城的城門口,順王抬頭看著京城城門頂上那“京城”兩個燙金字的時候,真可謂是淚眼朦朧——
總算是到了嚶。
順王不知道站在自己身邊那面無表情的哥哥安王是個什么想法,但他是真的差點兒就控制不住自己抱住京城城門口那兩只石獅子啃了。
順王覺得自己委屈極了。
當初,他的母妃齊妃眼看著朝中最大的一股勢力衛家全部倒向了他那不聲不響的妹妹,擔心憑借自己的能力無法在前朝后宮雙重打壓下將他護周全,讓他上書去自己的封地,還給自己準備了經驗十足的謀士、侍衛長、仆從和京城最好的兩家飯館的廚子。雖然他離開京城的時候在別人看來可以說是失敗者,但順王自己卻覺得沒什么。
在封地的日子,他也過得很是快活。地方官不敢約束他,妻妾謀士仆從都愿意捧著他,他當初唯二需要考慮的事情不過是“今天/明天早上/中午/晚上吃什么”和“不知道母妃在京城怎么樣了”,他甚至還動了要不要把遠在深宮的母妃接到自己的封地上生活的念頭。
然而,行動還未實施,他的哥哥安王突然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自己的封地,一個招呼都不打,就來到了他王府的后門,假扮成運菜大叔偷偷面見了他。
不同于他在封地上吃喝玩樂,他這個大哥當初離開京城的時候就是不情不愿的,帶到封地的謀士和侍衛一個個看著也和他的不在一個檔次上,個個都仿佛可以在下一刻換上官服為官為將的架勢。
安王到來,帶給他一個消息:
“那個衛老頭重病,據太醫說,他快死了!”
說到后半句的時候,安王的神情顯得格外的激動與猙獰,當然,也格外的丑陋。
丑到他連自己最愛吃的蓮蓉酥都嚼不下去,只能就著茶水囫圇吞下。
“……哦。”
順王自己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自己這位大哥到底是個什么意思,下意識地想要回頭去找自家母妃給自己養的兩個幕僚問問他自己大哥這是什么意思。
他自小就沒什么腦子,但勝在聽話,在京城就聽母妃的話,在封地就聽母妃為他準備的那些幕僚謀士的話,從來不用動腦子。但他突然想起他與他這位大哥是“密談”,周圍沒有人的,就只能作罷,假裝聽懂了一般高深莫測回了個“哦”。
“二弟打算怎么做?”
他那個面容依舊處于扭曲狀態的大哥問道。
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