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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綿十分坦率,說了要和誰做朋友,就不會只是說說而已。
而且陸昀修確實找他找的比較勤快,不出一星期,整條靈安路大到寵物店小到賣花館都知道兩個極品帥哥搞在一起了。
搞在一起當然是周晴帶頭的大眾說法,在當事鬼江綿眼里,他們是純潔的連碰一下都得戴手套的關系。
雖然陸昀修看起來是對他有點興趣,但也只是眼里偶爾閃過好玩而已,江綿清醒的很。
而這點好玩,已經足以讓旁觀者磕到昏厥,實在是顏值太高適配太爽冰山配太陽,連陸從白都有所耳聞想直奔案發現場,無奈被只想和江綿“玩”的陸昀修直接擋在了第一道防線。
導致江綿現在還不知道跑車帥哥就是陸從白,陸昀修弟弟,陸家的二少爺。
“你母親不是要你找時間回家一趟嗎,時間快到了吧?”江綿坐在背光處,挖了一大口草莓沙冰填進嘴巴,抬起長長的眼睫看向對面。
這幾天天氣溫暖,午后的陽光照在半個桌面上,對面光線傾灑處,坐著本應該在陸氏運籌帷幄的人。
“話說你就這么曠班出來找我玩,不會出什么大問題吧?”少年攪動了一下杯子。
陸昀修看他一眼,將勺子伸進玻璃杯也攪動了一下,“我就在附近,能出什么大事情。”
也是,江綿點頭,就算世界毀滅那隕石也得避開陸氏園區砸。
周晴早就站的遠遠的,最近幾天陸昀修來的勤快,也讓她近距離感受了一把被歐氣照耀的舒爽。就連業績都比上一周翻了三倍,當然不排除帥哥硬廣效應。
江綿早就被派成了專人接待員,這只小羊還不知道,陸昀修早在暗地里找過她,為了不讓江綿多干活,出的錢都快買下這家店了。
錢多錢少對周晴來說無所謂,在她這個階層,陸大少這個人脈關系才是最重要的。說實話要不是江綿已經否定,就陸昀修這個反常的態度,周晴差點以為天上真的下紅雨了。
說起來江綿知不知道陸昀修也有個相同名稱的游戲號來著……
“對了,你到底什么時候回去啊?你總是找我,我都不好工作了,客人都看著咱們倆發呆。”江綿開口,嘴巴一張一合隱約可以看見舌尖有些發紅。
陸昀修沒回答他,眼神定在那柔軟唇瓣上:“……嘴巴。”
江綿:“嗯?怎么了?”他說著上手摸了一把,沒蹭到臟東西。
陸昀修語氣有些低:“里面。”
江綿:“……我說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
陸昀修手指動了動:“我沒看清。”
江綿鼻子微皺,小臉擰的可愛,陸昀修微微偏過頭,手底下的藍莓薄荷冰攪得沙沙響。
“喂——”江綿語氣含糊不清,“你快給我瞧瞧。”
陸昀修眼睛轉過去,就見對面的人吐著舌尖,草莓的顏色在上面留下了紅色的印記。
江綿突然鬼臉:“略。”
陸昀修瞳孔一動。
江綿破功:“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眉眼都飛揚了起來,雖然坐在暗處,但眼底都盛著細碎的光點:“這么怕?還以為你膽子有多大呢,不過如此嘛!”
陸昀修抿唇,“不是被嚇到。”
江綿咬著勺子:“嚯,還不承認。”
陸昀修垂下眼睫:“是有點被可愛到。”
江綿把勺子放一邊,氣勢洶洶的叉腰:“我說陸大少爺,好幾天了你就學了這一個凡間詞匯?可不可以換一個來形容我,你別看我是一只羊,我咩一聲威力很大的。”
陸昀修:“漂亮?”
江綿鼓臉。
陸昀修:“善良?”
江綿抱胸。
陸昀修:“……威武帥氣。”
江綿拍了一把手掌:“這才對嘛,以后就朝著這個方向夸。”
陸大少點頭表示知道。
背后閃過一道光線,江綿對光線極度敏感,回頭就看過去,見周晴拿著一個照相機,朝他們擺了擺手。
江綿瞬間站了起來,椅子拉的呲啦響。
“晴姐!”鬼不能拍照片的!拍出來嚇死人!
周晴調試相片:“干嘛,還不準我拍個照片紀念神仙下凡了?這可是你們相處的鐵證!”
江綿連忙走過去看向相機,小小的框子中明暗分明,但清晰可見是兩個人。
他驚訝又新奇的接過來看,看了兩秒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極快樂的模樣。江綿拿著相機跑回原位,陸昀修自始至終都沒有挪動位置,只是眼神追著少年走了一圈。
“和你在一起真是每天一個小驚喜,你看我上不上相?”江綿將機子遞給他看。
陸昀修看了一眼,自己倒是完完整整的露出了正臉,但江綿就只有一個圓乎乎的后腦勺而已。
只照進去是一個側影,就這么高興?
他拿過,往里面挪動了一個位置,小小的茶店都坐出了高級餐廳的感覺。
“過來。”
江綿不明所以,“哦”了一聲坐在他旁邊,陸昀修一邊調整機位,一邊道:“和我拍照這么開心?”
江綿美滋滋:“對,全世界和你拍照最開心。”
原來和行刑者坐在一起,鬼怪是能被記錄下來的,江綿心思幾轉,看陸昀修的眼神都溫柔了不少。
唉用處這么大,下次還是不要捉弄他了。
咔嚓一聲。
江綿著急:“欸我還沒擺姿勢!”
陸昀修已經收了回來,抬頭朝吧臺后的周晴道:“麻煩之后傳給我。”
周晴擦著杯子比了個ok。
沒人理他,江綿急的扒在陸昀修胳膊上,傾過身子好容易才看到一角。
陸昀修沒戴手套,怕傷到他動作間有些閃躲。
“別動別動!”江綿扒拉住男人,就見陸昀修拍了他一個側臉,他自己倒是俊美端正,但他的眼神全在陸昀修身上是怎么回事!
“又欺負我,你等著,今晚我就爬你的床——”
陸昀修頓了頓,周晴已經見怪不怪戴上耳塞聽歌了。
一開始還會瞳孔地震,但時間久了就知道,在這只小綿羊嘴巴里,爬-床,敲窗,收拾,那都是威脅詞匯,不摻雜一絲半點的隱含意思。
她跟著哼了兩句歌,對兩人道:“對了,你們剛說要回家,正巧我也好久沒約姐妹出來玩了。”
江綿:“嗯??”
陸昀修:“你的老板是周家小姐,周家是做電器的。”
江綿驚訝:“你們互相認識啊?”
周晴:“是啊,我還認識徐女士,是一起辦美容年卡的關系。”
陸昀修解釋:“我母親。我今晚會回去一趟。”他這會才回答江綿的問題。
江綿看向周晴的眼神頓時戴上了高大濾鏡。
不得了,縱觀周圍,窮鬼竟是我自己。
陸昀修看著他,以為他吃冰沙不小心冰到了哪里,豈不知完全是貧窮給江綿戴上了痛苦面具。
“行吧,你們各有各的事情,我也有我的事,咱們就明天見。”
陸昀修眼睛微瞇的看向他:“你想去干什么。”
江綿瞥他一眼:“上班工作賺錢啊!我還能干什么。”充其量就是借著上班的福利多認識認識有錢人罷遼。
他不像這些公子小姐,搞工作都是游戲人間。他要是跟著一直玩,可能就得被玩死了,窮鬼要有自知之明。
陸昀修側耳,才聽清這只小鬼在嘀咕什么“玩家沒找到”“物價真可怕”“想念黃金臺燈水晶杯”之類的話。
他很想說你要的這些我都可以為你準備好,比游戲中的更真實更好看,你還可以住在我家,不喜歡高樓的話我還有很多其他的別墅院子。哪怕是為了這獨一份的情緒波動,也足以讓他心甘情愿為江綿做很多事情。
但江綿覺得他不是玩家,或者說這樣的他好像沒資格給千辛萬苦跨越出來的江綿當玩家。
江綿溫暖又樂觀,他抱著興沖沖的心思,對他的玩家是窮盡美好來想象。
但有誰會覺得陸昀修美好呢?恐怕都恨不得退避三舍吧。只有這個笨鬼才會不顧一切接近他。
陸昀修想,為了這只小笨鬼,他最起碼得先學會種一枝花。
“你要的這些,以后慢慢都會有的,我可以幫你。”他低聲開口。
江綿震驚:“你又聽我講話?”
陸昀修:“……”“我就在你旁邊,不是故意的。”
江綿狐疑:“好吧,話說你氪金的姿勢很熟練啊……”
陸昀修一頓:“朋友難道不應該就是這樣嗎?我想對你好。”
江綿內芯兒其實也是個半吊子,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好像是。那我先謝謝你了。”
陸昀修胸膛不著痕跡的起伏了一瞬,看著像是松了一口氣,“一會送你回去。”
江綿嗯了一聲,看著相機中那張側臉道:“對你我是認真的,你很真誠,我這個人就是誰對我好我對誰好。不過你對我尤其好,從來不糊弄我,和你在一塊還能發掘很多新奇的事情,拍照也好看,我更喜歡你。”
……更喜歡你。
盡管知道江綿隨口一說,但那種陌生的感覺還是暗中涌動了一瞬。
陸昀修指尖摩挲了一下,看了眼少年額角的碎發,突然想伸手摸一把,想試試這個白乎乎的觸感,會不會和那顆不會跳動的心臟一樣柔軟。
可是他對江綿沒有完全說實話。他那么辛苦尋找的玩家,現在其實已經坐在他的身邊了。
他因為內心不可言說的情緒,瞞了他最重要的事情。
江綿始終沒有答應和陸昀修住一起的事情,回公寓的路上,陸昀修告訴他晚上會給他帶點東西過來,是只有陸家老宅的廚師才會做的一種甜品。
他知道他喜歡甜的。
江綿可有可無的應了下來,事實上一到傍晚,就是他的充電時間,只有晚上睡好,白天才有精力到處飄。
他回去的時候,洪業正好在衛生間鼓搗領結,自從上次被他一巴掌拍暈過去后,洪業看見他就越來越崇拜了。
“紅紅。”江綿出聲。
洪業乖巧應下這個稱呼:“哎,小江哥,你約會回來了?”
江綿神色復雜:“我約的哪門子的會,你干什么去?”
洪業回頭開心道:“我去約會!”
江綿:“……”
洪業看了一眼他可憐的小江哥:“唉,哥你長的太帥了,長的這么好,也沒人敢隨意采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