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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之外,皇帝朱祁玉正側(cè)耳傾聽隔著宮墻傳來的琴聲歌曲。原來正是被安排住在里面的太上皇朱祁鎮(zhèn)、在彈唱著同青璇學來的滄海一聲笑。聽到曲中有向往煙雨江湖,遨游山河的意思,不由頗感心慰的點點頭。但是當聽道:“誰負誰勝出天知曉”這一句的重唱時,不禁從心里哼出一聲,嘴里喃喃自語道:“你我勝負早定,人人都知道了,何須天意來定”。嘴里說完,就向?qū)m門走了進去。早有內(nèi)侍哪尖細的嗓音高聲道:“皇上駕到”。
正在書房中縱歌彈琴的朱祁鎮(zhèn)放下琴,站了起來。琴聲歌曲也嘎然而止。朱祁鎮(zhèn)同妻子、沖著進來的皇帝淡淡得道:“祁玉,你來了”。
朱祁玉聽了,臉上掛著笑容道:“小弟路過南宮,聽到皇兄在彈琴放歌,所以冒味進來,打擾皇兄雅興了。”
朱祁鎮(zhèn)灑然一笑道:“愚兄閑瑕無事,所以彈曲解悶,驚擾皇上安寧,心里實感惶恐。”
朱祁玉一臉羨慕得道:“還是皇兄有閑,能夠過輕省日子,陪著皇嫂,彈琴高歌,實在是神仙般的日子。哪象小弟,整日間朝事煩雜,奏章批都批不完。唉,小弟真是羨慕皇兄,何時才能這般悠閑,過自己想過的日子”。
朱祁鎮(zhèn)微微一笑道:“皇上勤政,正是天下萬民之福。澤被天下蒼生。不象為兄愚拙,不禁沒使得四海升平,百姓安康。反倒落入敵手。要不是皇上在大明風雨飄搖之際,挺身而出,擔起這天下重擔,救萬民于水火之中。退卻也先帶兵的攻擊,保住了我大明的如畫江山。哪愚兄真是萬死莫贖。要對不起天下的萬千子民,愧對于列祖列宗了。所以我深知自己德才不足以為天下萬民,也羞慚與列祖列宗。也只能聊以彈琴唱歌以自娛了。不象皇上,肩負萬民之福趾,當然無瑕過悠閑的日子了。不過皇上還是要多多保重龍體,也好擔負起我大明基業(yè)的萬世太平。”
這朱祁鎮(zhèn)同青璇呆得久了。長口就把青璇平時用來拍他馬屁的言詞用在了朱祁玉的身上。只聽得朱祁玉心里哪個舒服啊,簡直有點飄飄然了。開口道:“皇兄此曲真是灑脫寬廣,實乃佳作,小弟聽了,也心生對逍遙江湖的向往。”
朱祁鎮(zhèn)聽了,淡然笑道:“愚兄也不過是同他人學來此曲,今日同你皇嫂無事,一時興起,有辱皇上圣聽”。
朱祁玉聽了,奇聲道:“是何等高雅之士,竟能譜出此曲,聞之就是心懷霽月,心胸曠達之士。”
朱祁鎮(zhèn)道:“正是一路助我回來的哪童子;林如海之子林青玄。”
朱祁玉一聽,面上笑容一滯。嘴里道:“沒想到這小小孩童,竟能做出此曲。”說著想引開話題,不想再提及救朱祁鎮(zhèn)回來的青璇。轉(zhuǎn)身四處打量朱祁鎮(zhèn)的書房。
看到桌上鋪開一張大卷軸,旁邊有筆墨擺放,嘴里笑著說:“皇兄桌上是字還是畫,可否讓小弟一觀。”
朱祁鎮(zhèn)道:“閑來無事,隨意圖鴉,皇上有興,看看到也無妨,只恐有礙觀瞻。”
朱祁玉走到桌旁,見上面寫著的是一首詞,正是林青璇在山海關時所念的哪首憶秦娥。只見上面書,憶秦娥,山海關。
西風烈,
長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
馬蹄聲碎,
號角聲咽。
雄關漫道真如鐵,
而今邁步從頭越。
從頭越,
蒼山如海,
殘陽如血。
朱祁玉一看,臉色陰沉,嘴里重復念道:“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皇兄真是心志彌堅,此心不墮。小弟佩服。
朱祁鎮(zhèn)一聽,心道壞了,今天要是不解釋清楚,又要遭這小心眼兄弟的猜忌了。連忙笑道:“皇上也覺得這首詞好么?愚兄也很喜歡。所以聽哪林青璇吟誦出這首詞來一聽,心中就記了下來,只怕時間久了忘了,所以才寫了下來,以為紀念”。
朱祁玉聽了,不由得懷疑得看著朱祁鎮(zhèn)道:“這首意志堅強豪邁,氣像磅礴大氣的詞,也是哪林青璇一個小小童子所能做得出來?皇兄何必欺我”?
朱祁鎮(zhèn)聽了,連忙點頭道:“正是,正因此中意境實乃我等經(jīng)歷。可述我等歷盡千險,風霜萬里艱辛之苦,所以哪林青璇隨口吟出,正合我胸中意境。所以愚兄才入耳就記了下來。雖說林如海之子年幼,六歲時身子被人下藥,不能長高。此次在西域也本是為尋藥解其身子殘缺之憾。幸而尋的靈藥,醫(yī)好了身子,才又開始長高,雖身不及四尺,年未滿十四。但是此子武功高強,熟知史書,通曉天文地理,見聞更是廣聞博識。為皇兄生平僅見。要不是一路他智計百出,膽識過人,引我冒險走戈壁避開也先追兵。反其道而行不走中原,反向西北暫避數(shù)月之久。等到春暖又繞漠北一路遠行,愚兄此生,恐再也不能遠望中原,足履漢土了”。
朱祁玉懷疑得道:“世上真有此等奇異超群的童子不成”?
朱祁鎮(zhèn)一臉肯定得道:“千真萬確。”
朱祁玉打心眼里不相信,覺得是朱祁鎮(zhèn)這個不甘心的太上皇,存心隱瞞其心,假托林家童子之名,以掩其不死心權(quán)位之志。嘴里道:“皇兄大作,又何必推名與一童子,實在是太過了。就算是他助皇兄脫險歸來有功,皇兄重情。卻也不該把此等才名與一童子頭上,若被人知其名不符實,皇兄不是為他,反倒是害了他”。
朱祁鎮(zhèn)道:“真是他所作,愚兄豈是哪等虛言推脫之人。如皇上不信,大可召喚當時人等來當面一見,就知真假” 。
這時,就聽的身后傳來一蒼勁的婦人聲道:“既然祁鎮(zhèn)如此推重此子,皇上就把人叫來,哀家也想一見此等滿身本事的孩子。是真是假,當面一驗便知。”
朱祁鎮(zhèn)兩人聽了 ,連忙轉(zhuǎn)身行禮道:“兒臣參見太后” 。
孫太后輕抬玉掌道:“罷了,都免禮吧”。
朱祁玉道:“太后何時到來,我等竟未知遠迎,實在是失禮了。”
說著,狠狠的盯了一眼外面的太監(jiān)。
孫太后道:“是我不讓他們聲張,不要責怪他們。”
朱祁玉道:“兒臣不敢。”
孫大后道:“哪林姓童子可還在京城否?如在,就此叫來,老身也很好奇。”
朱祁鎮(zhèn)道:“他在京城有府邸,兄妹相依為命,從未片時分開。就連此次去西域萬里訪尋靈藥,都帶著胞妹妻子,及十數(shù)下人,都做男裝,武藝不凡。兒臣一路多憑他們守護照顧,在做此詩句時,正適我等越過塞北,看到雄壯的山海關時,林青璇當眾吟出此句。皇上大可召他兄妹進宮一見便知。”
皇太后看了一眼朱祁玉道:“如此年幼,尚且知手足情深。此等上佳之小兒女,老身更是迫不急待想親眼一見了。皇上,你意下如何啊”。
皇帝聽了太后這話,只好低頭道:“兒臣聽了,也想一睹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