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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在旁邊聽了,頓時滿臉嬌羞,暈紅滿面,轉過身去躲在一旁。心里還想著,自個這老爹,雖說平時不管她,但是還記得自己這個女兒。
丫環司棋和秀橘也喜笑顏開的對迎春笑著道:“恭喜二姑娘,賀喜二姑娘,姑娘親事,總算是有著落了。”把個迎春臊的沒地躲。
邢氏急忙問道:“嫁人?是去相看吧?是哪家的公子?今年幾何?家世人品如何,訂在什么時候”?
賈赦聽了沒好氣的道:“就今天,馬上我就帶她給送過去。”
邢氏聽了好笑的道:“我的老爺啊,誰家嫁女兒結親,有這般匆忙得?總該要讓媒人上門,三媒六禮走到,訂下日子才行。”
卻沒想到賈赦卻道:“找什么媒人?選什么日子?不過是給人做個通房小妾罷了,還不知道要搞什么。還不快快收拾好,老爺帶你到人家去……說完又瞪著想開口的邢氏怒喝道:“怎的,老爺我的話也不聽了?信不信老爺我休了你這臭婆娘?還不快去收拾”?說完就自個向書房走去。
眾人聽了大驚失色,什么?老爺要把二姑娘,送給人家做通房小妾?這如何使得?迎春臉色灑白,呆立原地默默的流著眼淚。司棋道:“大太太,可不能讓咱家姑娘給人做小妾通房啊。”
邢氏聽了道:“老爺決定的事,哪有我多嘴的余地啊。”說完搖了搖頭,去幫著迎春收拾東西去了。司棋見了,急著對迎春道:“姑娘,咱們去求老太太,老太太一定不會讓老爺把你送人做小妾通房的。”
迎春哭著低聲道:“是我命苦,做女兒的,又豈能不聽父母的話,這是我的命,我認了。”說完在哪低泣。
司棋急道:“姑娘,這都什么時候了,還說這些沒用的?你不去,哪我去求老太太。”
說完轉身離開向老太太哪邊跑去。
邢氏想了半天,也沒想出要幫迎春該收拾些什么東西才好。只好硬著頭皮,來到賈赦的書房,只見賈赦打開自個書架后的秘門,在里面不知翻騰些什么。邢氏小心的問道:“老爺,妾身該給迎丫頭收拾什么東西啊?”
只見賈赦翻出個精致的描金箱子,拉了出來道:“隨便帶兩身換洗衣服就行了。你要有心,隨便給她點東西,算是你這做母親的心意,沒心不給也行。”
邢氏聽了,郁悶得道:“可是迎丫頭平時不住在家,一直呆在老太太哪邊。她的東西,大多在哪邊呢。要不?我讓人去收拾?”
賈赦聽了一愣,然后冷笑著道:“不用了,反正也沒人把這丫頭當會事。看她哪一身寒酸樣,也不會有什么好東西。到了林家,也不會讓她沒衣服穿。反倒讓人家見了不舒服。你讓人備個小轎,我這就帶她出門。去準備吧”。
邢氏聽了,只好出去吩咐婆子們,準備小轎子。稍停,賈赦叫了幾個下人,帶著翻出來的東西道:“好了沒?好了就走了”。
邢氏看著哭的和淚人一樣的迎春,也不由感到一陣傷心,勸慰道“迎春哪,雖然你不是我生的,也不是我養大的,但是我還是要對你說一聲,這女人哪,一輩子就哪樣,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俗話說父母之命,媒酌之言。今個老爺把你許了人家,雖說沒有媒酌之言,但是他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不會害你的。去了人家,好好的聽話過日子。有時間了。能回來看看。”說著,又從手臂上退下一對祖母綠的翡翠鐲子,給迎春戴在手腕上道:“我一輩子也沒得過什么好東西。就這一對鐲子,還是當年成親時,你父親給的聘禮,今個你出門子,就給你吧,我這做母親的也沒來的及為你做什么準備,委屈你了。”
賈赦不高興得道:“哭什么哭?又不是拿你填火坑。以后你也不要再隨著哪邊叫什么迎春了,也不再是這府里的二姑娘,免得讓人聽了隔應。此后就是我大老爺唯一的閨女,是大房的大姑娘。大名就叫賈瑩好了,出門了,要給起個字才是,叫什么好呢?人家叫可卿,你就隨著人家叫可馨好了”。
賈迎春,不是,是叫賈瑩賈可馨了。賈瑩淚流滿面的對著大老爺和大太太跪下磕了三個頭,在秀桔的挽扶下,含著淚水,被大老爺帶上了小轎,就起身了。
秀桔見了急道:“姑娘,司棋還沒來呢。”
大老爺聽了道:“去哪了?不長眼啊?什么時候了,還跑得不見影?不知道這會要出門子了么?”
好吧,大老爺還真不講禮,人家也不知道啊,你突然就把女兒送人,就讓出門子了,還在這會怪人家不知到要出門子了。
秀桔趕忙道:“司棋姐姐剛去老太太哪求救去了”。
大老爺一聽,怒了。大聲道:“如此大膽的丫頭,膽敢自做主張,是誰給她的膽子?這種丫頭,沒一點規矩,就是來了,也不能帶出門去,免得給你惹事生非。走吧,別理她,回來再收拾她”。
說完,帶上小轎下人,上車而去。
再說司棋,一路小跑,來到了老太太房里,帶著眼淚,就沖了進去,丫頭們攔也攔不住 。一邊哭,一邊還喊著“老太太,快救救二姑娘吧,老爺要把他送人做小妾通房。”
賈母正在同寶玉等人說笑,一聽有人喊就問:“是誰呀,大呼小叫的,出什么事了。”
鴛鴦過來回話道:“老太太,是二姑娘跟前的司棋,跑過來哭著說老爺要把二姑娘送人什么的。”
賈母聽了一愣,不相信得道:“什么?會有這種事?讓哪丫頭過來回話。”
司棋上前,跪下磕了個頭,就哭著把剛才賈大老爺說的事一一道來。賈母一聽就火了。這老大,越來越不著調了,不知在哪鬼混了一夜,就把自個閨女送人做通房小妾去了。這可把賈家的臉面往哪放啊。騰得站起大聲道:“來人,去吧老大給我叫來,聽見了沒有。”
鴛鴦聽了,馬上就去叫大老爺。過了會,帶著邢氏又跑了回來道:“老太太,我去后沒見到大老爺,他已帶著二姑娘出門了。只有大太太還在家里呢。”
賈母陰著臉道:“老大家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邢氏委屈得道:“老太太,兒媳也不知怎回事,反正老爺一回來,把迎丫頭叫回去,就說給她說了人家,要送她出門子。我問起,還被老爺罵著要休了我。現在都走了一陣了。”
賈母氣的道:“反了,反了。”
寶玉聽了,在邊上也哭著道:“老太太,快把二姐姐追回來吧,可不能送給人家。咱家又不是養不起二姐姐,也不少她哪點吃穿啊”。
旁邊的探春惜春聽了,也感到萬分的震驚和傷心。
賈母問:“是給了什么人家啊”?
大太太低聲道:“老爺沒說,也不知道什么人家。”
賈母怒道:“哪還不快讓人去追?”
邢氏低著頭道:“這會早走遠了,也不知住哪,去哪追啊”?
眾人聽了,面面相覷,目瞪口呆。
過了半天,賈母才氣得不行的道:“等老大回來就讓他來見我,要是不能把我的乖孫女好好的帶回來,看我饒得了你們?滾”。
大太太灰溜溜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