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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藥后,黛玉帶著丫環端著熬好的藥走了進來道:“嫂子,藥好了,乘熱喝了吧”。
秦可卿在丫環的扶持下喝了藥。這時青璇的岳父開口道:“賢婿,此事你準備如何應對,現在這樣,可是有損可兒的清譽,而且賈家恐也不會善罷干休。”
青璇苦笑道:“到了這地步,也只能往大了鬧,才會讓賈家投鼠忌器,也可讓人知道可卿為保清白;刺骨提神的節烈人品。”
“你準備如何做。”秦邦業道。
青璇道:“明天一大早,我會去順天府告賈家榮寧合伙,謀我妻小,圖我家財”。
秦邦業道:“賈家勢大,而且又沒有力的證據和人證,恐官司難成”。
青璇道:“昨天的事可有不少人在呢,我府上的下人丫環都在,可卿也是當事人。”
秦邦業嘆氣道:“昨日賈珍的話,在人前還會承認么?鬧下去也只會讓可兒名節受損罷了”。
青璇道:“要是不鬧大了,賈家反倒會任意扭曲誣陷可兒清譽。咱們越是害怕名聲有礙,他們越會利用此事興風作浪。只有鬧出去人們知道原由,人們只會欽佩可卿節烈清白。雖然說什么話的人也有,但是仁者見人,智者見智;人人心中總有桿秤。再說打不打的成官司并不重要,只有把事鬧大了,才會讓賈家不好再明著對我們下手。因為但凡我等有事,他們脫不開干系。必竟大明不是他們賈家的大明。”
秦邦業聽了,沉思片刻才道:“如果只是為了鬧的讓世人皆知,倒是不失為個好辦法。雖然我官小位低,但是也有幾個好友同僚,真的傳開了,你父雖以過世,但是總有些同年或知已,也會因此對你們略加看顧。明日賢婿可見機行事,如告狀不成,也不可強為,以免反受其害。”
青璇道:“謝謝岳父提點,青璇感激不盡。”
秦邦業苦笑道:“謝什么,我這個做岳父的并不能幫得了什么。別說我官小無能,可兒早就成了你林家之人了。就算是我出面,人家也會說我離間你們血脈親情,我是間不疏親啊”。
青璇連忙道:“在小婿眼中,岳父才是我真正的親人了。至于賈家,不過是要圖我家業妻小的仇人”。談了良久,秦大人才告別離去。
次日,林青璇帶了一大群家人丫環,浩浩蕩蕩的直奔順天府,去擊鼓鳴冤,狀告賈家圖他家業妻小。
上了堂,順天府伊問道:“何人擊鼓鳴冤”?
青璇立馬上前跪到在堂前,大聲道:“青天大老爺,是小子擊鼓鳴得冤。”
哪知府一見,不由笑道:“你一個不過六歲童子,有何冤屈?可是在家受了父母的氣,就跑到我這衙門來告狀來了?要不是看你年紀小,就用板子打你的小屁屁。你家在哪里,還是老爺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林青璇一聽,好嗎,人家直接把自個當小孩胡鬧了。急忙大聲道:“青天大老爺,小的不是胡鬧,今日在此是狀告榮國府賈家、伙同寧國府賈珍,合伙圖謀我妻小家財。設計讓我兄妹去尼庵為逝去的先父母忌日跪經,卻讓榮國府賈璉之妻,把小的妻子騙至賈府,用崔情香害我妻清白。小的妻子節烈,用簪刺傷自個身子,咬破舌頭,才忍著沖出門來,在丫環幫助下才逃出榮國府得保貞節。現有狀子在此,還清大老爺為我婦孺孤兒主持公道。”
知府大人一聽大驚,沒想到這區區一個不滿三尺小童,竟然狀告的是榮寧兩個國公之家。于是讓人接過狀子,一邊問道:“看你小小年紀,不過七歲年齡,就娶妻成親了”?
林青璇大聲道:“回大人,小子今年以十二歲了。”
知府一聽,奇怪的問道:“哪你為何才長得這般身高。”
林青璇一臉悲憤得把當年榮府被下藥的事說了一遍,最后哭著道:“過去先父也只以為是榮府下人惡奴所為。現在看來,是哪榮府早就存有惡意,對我故意下毒手了”。說完是放聲大哭。
堂上的衙役還有在大堂外看熱鬧的人群聽了,開始議論紛紛:“真沒想到啊?賈家如此惡毒啊,連自個的親外甥都不放過啊,小小年紀竟然害的永遠無法長高,這孩子實在是太可憐了啊。”反正是說什么的也有。
知府見了,只好道:“當年之事,現在也無法查證清楚,現在我會讓人傳被告來應訴。來人哪,去請榮寧二府的被告來問話”。
過了半天,衙役才帶來了榮國府的賈璉和寧府的大管家賴二。衙役上前稟報后,知府請賈璉等人上前。
賈璉一到堂上,就對著跪在堂前的青璇一臉愕然的道:“林表弟,好好的不為姑父姑母跪經,怎跑到這里胡鬧?還是快快回家吧,小孩子家,可不能胡來過分,老祖宗知道了會生氣的。”
林青璇怒道:“我沒有你這人面獸心的表親。枉我父生前,一再囑咐讓你照顧我等,讓你每年得我家田地出息為酬,我更是在剛進京時,就給你一萬兩千兩銀票,以示對你感激,沒想今日,你夫妻同人設局,害我妻清白。我恨不能啖你之肉”。
賈璉愕然道:“表弟,這些事是從何說起?自姑父去逝,你兄妹年幼,兩年來在這京城,全靠我們府上憐憫照顧。否則又豈能在京城安居。我還好心為你逝去雙親治辦道場,反倒落得被反噬一口的下場。大人,這其中,一定有誤會。我賈家再不是人,也是堂堂國公府邸,豈能做出圖謀嫡親外孫外甥的事來。要么是小人挑撥離間骨肉親情,要么就是哪出了誤會。”
賴大也站出來道:“大人,我家老爺昨日在后花園,無意見一小娘子失足跌倒,就好心上前相扶,沒想到被人誤會,用簪子刺傷了臉面,差點被戳瞎眼睛。要不是知道是親戚,豈能放過如此野蠻悍婦。但因憐林家表親年幼孤苦,所以才大度不計較。沒成想今日竟然被人反誣為圖謀美色,壞人清白名節。還望大人明見,我家老爺現在還在家養傷,不能來面見大人。這是我家老爺的親筆書信,還望大人明見”。
知府接過信封,打開一看,里面卻是厚厚的銀票。心里開始心知肚明。堂下孩子所告不假。但是榮寧二府勢大,就算是真要稟公執法,也不能奈何得了他們,必竟圖謀未成。而且又有這銀子開路,哪就一切好辦了。
知府大人道:“聽過璉二爺所述,和將軍書信,看來此案查無實據,實是親戚間誤會。林小友,你年紀幼小,誤聽人言,至使來本府誣告朝庭命官,本該反坐。但是本官憐你年幼孤苦,父母雙亡早喪,無人教導;所以才會受人挑撥離間,誤信人言;又自幼身體受損,就不再對你用刑。此后不可輕信人言,以至鬧的骨肉血親反目成仇。就此做罷。”
然后轉身問賈璉道:“璉二爺,賴管家,你們看本府如此斷案滿意否。”
賈璉聽了從椅上站起,拱手道:“大人清正嚴明,如此這般再好不過。在下這表弟年幼不懂事,所以為奸人諂言所誤,才會對我等多有誤會,但也是我等照顧不周所至。又豈能與一不滿三尺小童計較”。
知府大人道:“既然如此,此案就此處理,還是回家好生反省,不可親人紛爭。退堂……”
青璇跪在原地大呼大人,冤枉啊。可是知府以經退堂轉身而去,理都不帶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