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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榮國府呆了兩天,見賈母身子大好,青璇同黛玉二人提出辭行回楊州。“外祖母,本來我們是要等到過了外祖母的壽晨才趕回去為母親行一周年祭禮。但是此次青璇之病癥,家父未見心里難安,所以讓我等回去一見。今見外祖母身子漸好,所以就對你老說一聲,這就準備回去”。
賈母聽了,心中好生難過。但是卻又不能強行挽留。再說王氏行事如此惡毒,萬一讓兩孩子留下,再出個差錯,可真就沒法給女婿交待了。于是淚眼婆娑的對著二人道:“既然如此,外祖母也就不強留你們了,早點回去也好讓你老子安心。回去以后要好好尋醫問藥,爭取能早日把病根去了。平時多給外祖母來信,有空再來看看我這老婆子吧”。
兩人道:“外祖母只管安心,有空必再次進京給你老請安的”。黛玉又道:“我這次回楊州就不帶鸚哥姐姐了。必竟她的家人都在京城,如果我把她帶走,反道讓她們好好的一家骨肉,生生分離,所以就把她身契留下,以后是回家還是在府里,都隨她吧,還望外祖母多加看顧。而晴雯則是孤兒,沒有牽掛,我們就帶著一同回楊州,必竟她是老太太給的人,見到她就會想起老太太對我們的疼愛之情的。”
賈母親了道:“沒想到你們小小年紀,行事情理皆顧,還能讓我說什么?但請放心,鸚哥必竟是我身邊出去的人,以后她想要如何,我必依你的意思成全她,晴雯,以后就代我這老婆子,好好替我照顧好我的外孫,如有不餒,下次見了絕不饒你”。
青雯聽了,急忙上前,跪在老太太跟前叩了個頭道:“老太太對晴雯的恩情,晴雯永志不忘,以后晴雯一定會用心照顧好少爺和小姐,以回報老太太的看顧之恩”。老太太聽了,拉起了晴雯道,好孩子,聽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隨他們去吧。
隨之眾人灑淚而別,隨著周師爺一同直奔楊州。一路上,黛玉他們思家心切,恨不的插上翅膀,直接飛回楊州。只有晴雯對未來的前途感到忐忑不安。雪雁見了道:“晴雯,一路上悶悶不樂的,是不是不想離開榮國府啊?”?
雪雁姐姐,我才不是舍不得離開榮國府。必竟我進榮國府才幾個月,就被老太太送給少爺。自從跟著少爺小姐,也沒給我安排太多的事,少爺小姐還用心教晴雯讀書寫字。雖然我平時多有勞騷,但是心中還識好壞人。這世上又有幾家會好心教奴婢讀書識字的呢。也只有咱們家的少爺小姐。我只是擔心到了楊州,會不會受府中原來之人排擠,擔心少爺小姐有了老人手,會不會把睛雯忘了,才心里不安。
雪雁笑著安慰道:“你啊,就不要瞎耽心了。林家同賈府不同,雖然也有竟爭,但絕不容人惡意爭斗。再說小姐少爺既然愿意帶你回林家,就是沒把你當成外人,要不然就會象哪鸚哥一般留在榮國府了。你以為不帶她回楊州真的是因為不忍她骨肉分離么?還不是因為她人在小姐身邊,卻一直把自個當成榮國府的奴材,把我們的一舉一動全都稟報給老太太聽,所以少爺小姐才不愿帶她回去。不然,不會找老太太討她一家的身契么?這又不算什么難事。你只要好好跟著少爺小姐,就沒人敢欺侮你,還有我也會照顧你的”。
晴雯聽了連忙道:“哪以后還請雪雁姐姐多多照顧,我一定把你當成我的親姐姐”。雪雁聽了,樂的眉開眼笑著說:“放心吧,你以后就跟著姐混了,有姐罩著你”。話聲未完,身后傳來青璇的聲音道:“喲,我們的雪雁了不得啊,現在都開始收小妹了,哪以后還得了?雪雁姐姐,小弟以后也要蒙你罩著了”。
黛玉也好笑著道:“晴雯,別理雪雁這死丫頭,別跟她不學好,免得滿嘴黑話,讓人聽了笑話”。
雪雁吐了下舌頭笑道:“反正現在沒外人,有人時人家才不會亂說。都怨少爺把我給帶壞了。”
青璇道:“切,找點過的去的理由吧,好的你怎學不會,這些道上的話就一聽就忘不了呢?看來你很有當女混混的潛力”。說完眾人又是一翻笑悶。晴雯也在說笑中,不知不覺得放下了對前途的耽心,放開胸懷,一路同中人走走停停,美其名曰順路到處為青璇尋訪名醫,實則是借機帶著黛玉上岸散心賞景。
回到楊州,與林如海父子相聚,又是一翻悲喜。林如海請了不少江南名醫來給青璇診脈,大多都說青璇脈象三陽經脈受損,恐生長發育有礙,恕無能為力,也有人開些方子,讓青璇慢慢吃著調養。如此過了月余,青璇再也無法忍奈,絕定回蘇州去為母親靈前守孝,順便調養身體。黛玉聽了,也想給母親守孝。她覺得兩輩子,都沒有給母親好好守過孝,所以想盡心守孝,以安母親在天之靈。
林如海聽了便答應下來,囑咐青璇按時用藥,好好讀書,將來也好有個出息,我林家現在,可就你這一個獨苗啊。
林青璇道:“老爺也不想想,就我以后不滿四尺的身高,能走仕途么?讀哪些書也無用武之地。再說我這身體能否回復全憑天意,恐難如人意,老爺現在年紀也不大,等過了娘親周年,你老無論是續弦還是同姨娘再生子嗣以繼林家香火,都還不算晚。青璇絕不會反對。”
林如海怒道:“我以在你母親靈前發逝,此生不再續弦,你好好調養,以后未必不能醫好”。
青璇道:“續不續弦對母親來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爺你能身體健康,平平安安的,才能對得起母親舍命相救,如果母親在天之靈看到老爺因此自苦,身子漸弱又怎能心安?只有你身體康健,才能看顧我同玉兒平安長大。如果老爺再有個不測,留下我和玉兒年紀幼小,如何在這世上安然長大存活,哪才是真正對不起母親舍命相救之情。我同玉兒不希望父親仕途遠大、前程無限,寧愿父親辭官回家,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林如海道:“我以后會注意身體,辭官之話提也休提。父親寒窗苦讀為的就是不負此生。如今你母親沒了,我也只乘下這生平之志才是我活著的唯一理由了”。
青璇冷冷得道:“哪你把我同黛玉置以何地?難道這前程名利就如此重要?就不能好好將養,合家平安不比什么都強么”?
林如海道:“如果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哪活著有何意義。為父自會照顧好自己,也會看著你同玉兒平安長大的。好了,你還是早點收拾,去給你母親守孝去吧”。父子兩人話不投機半名句多,相顧無言。
次日,青黛二人同父親告別,由家仆護送直回蘇州。在途中青璇道:“父親不愿辭官回家將養,恐將來還會向前世一般,而我又身體受損,你我將來處境,不會比前世更好。”
黛玉聽了,也感到心思沉重,不知如何是好。就對青璇道:“哪我們該如何應對”。
青璇道:“回到蘇州后,我會再試著繼續用藥,看對身體是否有益。順便從現在開始,清理家中人等。剩下的一律按我前世軍訓之法操練,以圖使他們從此養成令行禁止的習慣。萬一將來有事,也可以用來保護咱們,不致于同你前世那班無人可用,使得咱們年紀幼小,讓人欺侮還無人出頭。爹爹將來也不一定靠得住,只能靠自己了”。
到了蘇州,秦可卿早從父母來信中,知道青璇身體受損一事。一見青璇,就抱著青璇小小的身子,痛哭流淚。青璇好生勸慰她良久,最后對她道:“可卿,你我名為夫妻,實如姐弟。是我不好,累及你也為此難過。你放心,如果將來我身體真不能恢復,我也不會讓你為難。我們好聚好散,和離了吧,我會明言相告因我身體原故,你還是清白之身,這樣將來也好找個好人家,找個合意的人過一生。我會象嫁自家姐妹一樣為你準備一份嫁妝,好生送你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