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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璇同黛玉到了碧紗廚,鸚哥同晴雯正在里面忙著鋪床。青璇道:“你怎沒把哪丫頭的名字改成紫鵑”?
黛玉道:“我上輩子吃過的虧這輩子不想再吃了,可不想讓她再次和杜鵑一樣,讓她鴆占鵲巢,讓她再把雪雁擠下去。就讓她做個會學舌的鸚鵡好了,她這名字很不錯,讓她給賈家通風報信吧,這樣可以時時提心我,在這里哪些話能說,哪些事能做”。
青璇道:“如此也好,只管把她往死里使喚,反正她不是要和雪雁爭寵么?就讓她多干點,顯的她能干”。
黛玉翻個白眼道:“姐知道了,老太太把她兩的身契給了咱們,你準備帶晴雯走么?晴雯不錯,除了脾氣有點爆,性子剛烈,對她好一點”。
青璇道:“知道了,先讓她同雪雁一樣,跟你學認字,多讀點書希望能把她性子改改。讓她跟著你好了,反正我用不上丫頭,你是知道的。”
黛玉點頭道:“也好,先讓她跟著我,我還想和她學針線呢”。
第二天一早,二人去給賈母請安,鴛鴦出來笑著道:“以后不用這么早來,因為寶玉起的晚,所以早上請安都在晨時以后再過來”。二人謝過鴛鴦回自個住處不提。
此后的日子中,也算平靜,黛玉同迎春惜春往來比轎多,和惜春談得來,而賈寶玉則沒事老來找黛玉糾纏,而每次過來,青黛兩人總是在讀書,而且是四書五經,科舉用的八股什么的,不光他兩自個讀,還教雪雁晴雯認字讀書,李執知道了,就帶著賈蘭來找青黛二人,想請他們帶賈蘭一起讀書,代為答疑解惑。二人應下了,賈蘭來后,遲疑的問能否讓環叔也來,環叔說他也想一起學習。青璇笑著答應了,從此,賈蘭同賈環也來這讀書學習。
黛玉這丫頭也真的喜歡教人讀書,很有好為人師的模樣。
這日賈寶玉來找黛玉玩耍,見了他們所讀的書不以為然道:“讀這些書有什么用,青璇一本正經的道:讀書明禮也,人之和禽獸有別,乃知禮也,人若不知禮豈不如禽獸乎?”
黛玉則說:“我雖女子,不用科舉,但是也該熟讀女四書,知女戒,明閨閣禮節。更何況我家就青兒這一個男孩子,當然要時時用功,專心研讀四書五經,以期能夠科場中舉,早日得中進士,方才對的起我林家列祖列宗”。因黛玉知道他最煩讀書,最怕四書五經之道,所以早就二人商量好,平時沒事就讀書,讓他見了就煩沒興趣再來。
寶玉說:“好好的一個清凈潔白的女兒,也學的釣名沽譽,入了國賊祿鬼之流”。
黛玉聽了大怒道:“我兄妹既然是沽名釣譽之輩,還請清高的賈二爺不要再來我等之處,免得沾染上名利俗氣”。
寶玉急道:“我不是說你們沽名釣譽。只是好好的女兒家,開口什么科舉為官之道,閉口光宗耀祖,再學了哪些豈不如國賊祿鬼一般可惜了么?”
黛玉道:好啊,原來在你的眼中,辛苦讀書做官的人,都是國賊祿鬼?
寶玉道:“當然是了,個個都是侵吞民脂民膏,吸食百姓血汗之人”。
黛玉怒道:“外祖父官至國公,舅父是工部五品官員,你盡然說為官之人是國賊祿鬼,吸食民脂民膏之人?有你這樣大逆不道說自己父祖之人么?要不是他們辛苦為官掙來的功業奉祿,才有了賈家這榮華福貴,你豈又能日日錦衣玉食,時時有人伺侯。你自享父祖蔭德而不思回報,還如此辱罵長輩豈又和禽獸何異?,羊跪乳,鳥反哺。禽獸尚且知道感恩。而你這吃著所謂父祖侵吞來的民脂民膏之人,卻辱罵著自己辛苦為官做事的父輩,豈不是禽獸不如了么。鸚哥,還不快快把這清潔高貴的賈公子請出去”。說著哭了起來。
鸚哥遲疑的道:“林姑娘,這個……”說著卻站在一旁,為難的不知如何是好,卻也不敢去趕寶玉出去。
晴雯卻站了起來沖著寶寶開口道:“請吧,寶二爺,我家姑娘請你出去。免得我們這滿是名利銅臭的地方,玷污了寶二爺的清白名聲”。說著就推他出去。
賈寶玉怒道:“我又沒說父親祖父他們是國賊祿鬼,明明是她胡亂攀扯,這里也是我的府上,我道反而不能來了?憑什么趕我走”。
好嘛,這話一出,黛玉立馬道:“鸚哥雪雁,馬上收拾行禮,我們馬上告別外祖母,回蘇州去。免得占用人家地方,把人家地方也玷污了”。
雪雁應了聲是,就去收拾東西。晴雯遲疑了一下,不知該如何是好,青璇一直在旁看熱鬧,這時也走了過來道:“晴雯,你也幫著去收拾吧,我們一起回蘇州。我們林家人都是熱衷于科舉的名利場上人,還是早點離開的好,免得再呆下去,污了賈家清白家聲”。
晴雯應了聲是,就去收拾行禮。晴雯此時才八歲,在跟著林氏兄妹這些天,雖說少爺小姐要求一定要讀書,讓她感到頭疼,時間長了坐不住,但是少爺和小姐對他們這些下人卻真的不錯,并不曾打罵,甚至重話都沒有說過,所以沒兩天她就開始叫林氏兄妹為少爺和小姐,而不是同鸚哥一樣,叫他們為林姑娘,林少爺,還把自個當成賈家的奴仆。